完全一样。

        江屿告诉自己，他所感受到的这种亢奋，一定是因为他作为保护者终于可以

        近距离观察那猪的行为，确认她是否真的于危险之中。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他那五手指在那层风衣面料下反复活动的位置上，他捕

        捉到了她在那下膝盖短暂弯曲的瞬间，他读到了她步伐中那不易察觉的顿

        。他在那个角度看到了她的侧脸——她低垂着眉眼，没有任何抗拒的迹象。他告

        诉自己也许感情好的情侣就是这样的，他告诉自己现在跟上去只会破坏他们之间

        的气氛，她并没有向她求助，他没有理由插手。但那亢奋并没有因为他的自我

        说服而消退。它的底层正在翻涌着他不愿去辨认的东西——那被庞大的躯覆

        盖着的小形之间形成的反差，他注视着她在那抓握下颤栗的姿态，他作为唯

        一在场的观众正在完成一场只有他自己知的仪式。他知那不是他可以用任何

        词去命名的东西，他只能让它在那里，继续盘踞着，在他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

        茶杯沿边，在她那被他紧握的指尖碰过的口红印上，在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前

        方那两影上的专注里。

        庞猛在前方一家店铺的橱窗前放慢了脚步。那是一家临街的服装店，橱窗里

        陈列着几件当季的女装款式，黄色的灯从上方照下来，在那层玻璃内侧形

        成一圈明亮的展示区域。他停下来偏过朝橱窗里看了一眼，然后像是突然想到

        了什么，毫无预兆地回过去——他的脖颈转动，目光越过自己肩的轮廓，沿

        着他后那段距离，准确地落在了江屿所在的位置上。

        江屿在他回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看到庞猛那目光正准确

        无误地落在他上，他的嘴角向一侧缓慢地咧开，出一阴恻恻的、像是刚刚

        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的笑容。那笑容在他那张横肉堆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

        是在确认江屿已经收到了那信号，然后他收回目光，低下对怀里的萧沁雪说

        了句什么，搂着她的肩膀，推开那家店铺的玻璃门，走了进去。那扇玻璃门在他

        后缓慢地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弹簧拉伸声响的闭合声，把他们两人的

        影隔绝在了那片黄色的店铺灯光中。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玻璃门在他面前合拢。他在那一愣中感到自己的脚

        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他感到他内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持续翻涌的亢奋，

        在那一刻因为那距离遥远的注视而动了几个节拍。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抬

        起脚步，朝着那扇玻璃门的方向快步走去。他走近那家店铺时，那扇橱窗里的陈

        列在他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家女服装专卖店。店内的空间比他从外

        面看起来的要宽敞深邃一些，温的黄色灯从天花板上的导轨下来，在那

        些原木色的陈列架和深灰色的墙面上投出一圈一圈的光晕。左侧的墙面上悬挂

        着一整排连衣裙和半裙，从浅色到深色依次排列，裙摆在衣架下方以整齐的间

        距垂落着。右侧的陈列架上叠放着各种颜色的针织衫和轻薄上衣，那架子的尽

        延伸到一个半封闭的试衣间区域，挂着厚厚的深灰色布帘，那布帘此刻正垂放着

        ，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正中央的走尽陈列着几排当季的新款，在黄色的

        灯下泛着温的光泽。

        江屿站在那扇玻璃门前，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门向内扫视了一圈，他没有在

        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找到那庞大的影。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内响起一声短促

        的电子提示音，然后那扇门在他后合拢了。他沿着那条走向内走去，他侧

        穿过一排悬挂着的衣裙，在转过一个转角后，他看到萧沁雪正独自一人站在前方

        不远的陈列架前，她的棕色风衣在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调，她

        正低着，手里着一件衣架，目光落在那件悬挂在架上的衣物上，像是正在挑

        选着什么。

        江屿站在那里，确认了一下那庞大的灰色影确实不在她附近之后，快步

        走上前去，在萧沁雪侧不远停住，压低声音开口了：「你没事吧？那猪

        呢？」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急切一些，像是刚刚走过那段路时他并不知那

        灰色影对萧沁雪所的一切，依然维持着那副走近的姿态，像是他走近她只是

        为了确认她是否安全。

        萧沁雪抬起来看向他。她的脸颊泛着一层尚未褪尽的红，那红从她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