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不能去，“顾珏天，你刚报到，手里还没出任何成绩，就开始挑活干？”

        陆止放下手里的笔，往后靠了靠，看着顾珏天。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气象台吗，顾珏天今天下午去观测场，让他把最近三个月的纸质报表全对一遍，下班之前交给我。”

        她看向顾珏天，他的侧脸绷得很紧。

        顾珏天没说话。

        “什么？”

        “他说的没错。”陆止打断她，语气很淡，“我和林在野确实没什么区别。但他错了一件事。”

        他发理得很短，鬓角有几白，非但不显老，反而让他整个人多了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笃定的成熟。

        门关上的时候，陆止重新坐回去，翻开了文件。

        “再看吧。”

        沐紫阳和小周拖着行李箱走进会议中心旁边的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小周还在念叨会议日程。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滞住。

        “陆局，你和林在野有什么区别？”

        临市比县城热得多，下车的那一刻，一热浪裹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

        沐紫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旁边这个人开口就是批评，而且批得这么直接。

        “第一，我和林在野的区别，轮不到你来评价。第二，”陆止站起来，手撑着桌面，前倾，视线居高临下地压在顾珏天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但你记住，你现在站在这里跟我喊，是因为我还愿意听你喊。哪天我不想听了，你连门都进不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个报告的数据模型有点旧了，三年前的算法，现在还在用，气象口的效率确实不高。”

        顾珏天站了两秒，那不服气的劲已经了大半。他看了沐紫阳一眼，她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

        陆止看了他几秒，然后他笑了一声，没有半分愉悦。

        “可以让王哥盯......”他弱弱地说。

        “你说什么？”

        “说完了？”

        他转走了。

        “为什么？”

        “陆局，我......”

        沐紫阳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上午的主旨报告冗长而程式化，她正低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旁边忽然有人坐下来，动作很轻，但椅子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您也气象数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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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对我没用的人。”陆止翻了一页文件，“顾珏天现在对我没用。所以他说什么，我不在乎。”

        挂了电话，他看了顾珏天一眼：“现在，去干活。”

        会议第一天，沐紫阳坐在第三排靠过的位置。

        “因为气象台这周有强对天气过程要跟，你是预报岗，走了谁盯数据？”

        他站在门口，挡着半边门，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沐紫阳站在旁边，整个人僵了一下。

        旁边的男人大概四十出，穿一件深藏青的亚麻衬衫，他没打领带，也没别针，但衬衫的剪裁和质地一看就不便宜。

        沐紫阳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开口：“你对他……”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屏幕上，但脸稍稍侧了一下，像是知她在看他。

        顾珏天的脸涨红了，嘴抿得很紧，两只手垂在侧。

        她侧了一下。

        “回去工作。”

抬。

        “我说，你和林在野有什么区别。”顾珏天抬起，直直地迎上陆止的目光，“你用权力把人圈在边，他用婚姻把人圈在边。你们俩，一个明抢，一个暗算，手段不同，有区别吗？”

        “紫阳姐，第一天上午是主旨报告，下午是分组交，第二天一整天是新能源气象服务案例展示，第三天上午闭幕式，下午就自由安排了。咱们第三天下午可以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