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得像要把两个人同时压垮。

        “我想，我早就爱上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掌心，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你不高兴。”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指责。只有很深、很静的怜悯。像在看一场已经结束了很久、却还在持续下着的雨。那怜悯干净得近乎温柔，却又重得让人不过气。

        “我不想你恨我。也不想你怕我。可是我控制不住……一看到你，就想把你藏起来。想听你的声音，想碰你的肤，想确认你还在。”

        “你在可怜我。”夜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沙哑。

        林昕的呼乱了。

        林昕没有推开他。

        夜影的眼神瞬间暗了。

        林昕没有否认。

夜影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明显不开心的样子，眉微微皱起。

        他低吻住林昕的，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惩罚与占有，而是带着近乎绝望的温柔与急切。缓缓探进去，缠着林昕的尖，一下下地弄，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张脸在光下显得过分好看――轮廓深刻却干净，眉骨高，鼻梁直，嘴的线条冷而薄。平时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点疏离的锐利，可此刻看着林昕时，锐利慢慢褪去，只剩下某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里……”影的声音贴着他的肤，带着明显的沙哑，“第一次咬的时候，你抖得很厉害。”

        影沉默了几秒，忽然在床边坐下。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几乎算得上轻的沙哑：

        那点被怜悯点燃的情绪，像火一样烧了起来。他忽然俯下，额抵着林昕的额，鼻尖蹭着鼻尖，呼交缠在一起。

        “后来我足够强了。强到可以自己活下去。我就逃了，活到现在。这次回来，本来是有任务的。可是……”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声音很轻：“你走得很辛苦。”

        夜影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裂开。

        夜影的手指很轻，却很固执。他顺着林昕的锁骨往下吻，嘴贴着肤游走，每到一旧的齿痕就会停留片刻，用尖细细过，再换成更轻的。温热的感像细小的电，一寸寸爬过林昕的口、肋侧、小腹。

        林昕没有回答。

        他继续说下去。灯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很清楚，那双眼睛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却又藏着很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

        林昕一直看着他。

        夜影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低沉，干净，尾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哑，像干燥的夜风过空旷的峡谷，又像某种被压得很低的弦。

        他抬起眼，看着林昕。

        “我叫夜影。”他忽然说，像是自言自语，“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原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林昕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林昕侧目看他。

        “你出现了。”

        他看着林昕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清楚楚映出的自己――被遗弃的、被当作污点的、在黑暗里一个人活到现在的自己。那点怜悯像细小的钩子，轻轻钩进他最深，把他这些年所有刻意压下去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夜影

        夜影的呼明显乱了一拍。

        衣服被一点一点剥开。

        “她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到了我上。说我是被污染的、不纯粹的。从我能记事起，就被关在最底层的地方。神力被反复抽取、测试。被用来各种……适应的东西。她说，这是在‘清理’我上不属于她的那一分。”

        “……想听我说话吗？”

        “父亲最后还是走了。他把母亲的位置、署、所有她最隐秘的东西，全交给了另一边，换自己的安全与名利。母亲发现后，没有去追他。”

        “我的母亲……是很强大的存在。强大到很多族类都怕她。父亲是人类那边的人，军衔不低。他们在边境最乱的那几年相遇，后来有了我。”

        他住一侧尖，牙齿轻轻碾磨，绕着那一点柔打转。另一只手则覆上另一边，指腹反复按，直到两边都红立，在空气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