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栩看得出她很喜欢那个男生。

        第二天早上，欧阳曦醒来的时候，许嘉栩已经坐在床边。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正低看手机。听见她轻微的动静，他立刻抬起，目光沉稳，却带着一点温柔。

        许嘉栩没有追问原因。他只是点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重：“好。我来办。”

        喜欢到什么程度，他也猜得出――她现在这副安静却藏不住低落的样子，和当年许嘉羿告诉她要去军校时，几乎一模一样。有多喜欢，就会有多不舍。

        许嘉栩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低沉却带着安抚：“不是。你只是太认真了。”

        欧阳曦请了假，一周都没有回学校。许嘉栩帮她理好所有手续，像从前那样，把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每当这个时候，许嘉栩就会像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一样，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低声说：“想哭就哭。哭完就忘了。”

        许嘉栩看着她片刻，开口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学校？”

        他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口。欧阳曦没有拒绝。她把脸埋进他衬衫里，闻到那熟悉的、带着一点木质香的味，眼眶忽然又有些热。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所有的委屈都进自己怀里。

        欧阳曦没有哭。她只是把脸埋进他口，轻轻了鼻子，声音闷闷的：“嘉栩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最近……我都不太想去学校了。但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白天，带她去附近的书店逛逛，让她挑喜欢的书；晚上，他会陪她看电影，或者只是坐在沙发上，让她靠着他发呆。

        他没有点破，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欧阳曦愣了一下，目光有些飘忽。她低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

        热水轻轻晃着。浴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和许嘉栩一下下温柔拭的动作。

        “醒了？”他声音低沉，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还难受吗？”

再说话。

        欧阳曦轻轻摇。她拉了拉被子，坐起来，声音还有点哑：“……还好。”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再要她，却把她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话不多，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倒水，帮她盖毯子，偶尔伸手她的发，像在无声地告诉她――他在这里，不会走，也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欧阳曦有时候会看着他出神。她知许嘉栩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沉稳，更有力量，也更让人依赖。可她还是会想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