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耐烦地了一句。

        虞小绵的耳热了一下。

        她平时多在学校小卖买瓶茶，咖啡店这种地方她很少来，菜单上的价格让她不太自在。

        她正想随便指一个便宜的，女人已经伸手把她手里的菜单抽走了，递还给服务生。

        “给她上一杯生椰拿铁，五分糖。”

        服务生收了菜单走了。

        虞小绵看着对面那个女人，嘴角抽了抽。

        “你有没有礼貌啊，我第一次喝咖啡不行啊？”

        “跟你还要礼貌啊？”

        女人端起桌上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杯子放回去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一声。

        “怎么，出门没多问父母要点零花钱啊，还非要提一嘴咖啡，小屁孩！”

        “我成年了好不好，你再叫一句小屁孩我真跟你翻脸了啊。”

        “你翻一个给老娘试试看？”

        女人放下杯子，细长的眼睛抬起来看她，眼底带着一种被挑衅后亮起来的光。

        “正好放我鸽子的账还没跟你算呢！小屁孩！”

        虞小绵深了一口气，盯着对面那张脸看了两秒。

        她心里那点对陌生人的紧张和小心翼翼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出底下被烈犬在游戏里培养出来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怼人本能。

        “行行行，我是小屁孩。”

        虞小绵把胳膊抱在前，下巴抬了抬。

        “那你还乐意天天找我玩，你又是个什么？你是老女人吗？”

        女人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圆了。

        那双细长的眼型被撑出了两不太常见的弧，眼底的光从“被挑衅”变成了“被踩了尾巴”。

        “你再说一遍？”

        “老…”

        虞小绵把那个字咬了半截，看着对面那张明显急眼了的脸，很识时务地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算了，你怎么知我家地址的？我就告诉了你小区名字啊。”

        女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朱贴着杯沿抿了抿，放下杯子时嘴角还挂着一滴没干净的咖啡。

        她伸出尖把那滴咖啡掉了，动作很快，快得虞小绵差点没注意到。

        “我哪知你家地址？不是打电话才把你这只小笨东西骗下来的嘛。”

        虞小绵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被一个电话就骗下楼了。

        她的脸红了红，又觉得这个红有点没理，便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家小区了。”

        “我就住在呼x区，开一个小时车就到了，得亏你住的地方还不错，地图上一搜就找到了。”

        女人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指甲在陶瓷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你这小区门禁还严，我编了个外卖的由才把你骗出来。”

        “那你又怎么知我这个电话的？”

        “你猜。”

        虞小绵看着对面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确实在游戏签名里留过电话，那是很早之前为了方便组队留的，后来忘了删。

        她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咖啡端上来了。

        虞小绵的那杯生椰拿铁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底下的咖啡和椰分了层，上半截是白色，下半截是深褐色，中间过渡出一片柔和的渐变。

        她凑到杯口喝了一小口。

        甜。

        甜里面带着椰的醇和咖啡的苦，比她想象的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