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有些事需要拜托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柔地说dao。

        斯内普对邓布利多在zuo了如此令人不知该如何评价的事情以后还能保持礼貌而觉得颇感意外。

        “全凭您的吩咐，教授。”

        邓布利多点了点tou。

        “谢谢。那么接下来，你需要协助我把事情chu1理完。”

        “把你仍然掌握的旧食死徒联络方式全bu整理出来。尤其是埃弗里可能使用的那些通dao。”

        斯内普的脸色变了。

        “我已经zuo了如此不让人信任的事情，您还是决定让我继续参与这次调查？”

        “我认为你已经为此次行动付出了代价。”

        年轻人觉得刚刚缓解的某chu1又突然痛了起来。

        “我明白了。”

        邓布利多点点tou，示意年轻人离开。

        斯内普迟疑地看了老人一眼。老人注意到了。

        “怎么了？”于是他问dao。

        “您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相信我？”

        邓布利多没有料到这个问题。

        年轻人低着tou。

        “如果您后悔了，可以直接告诉我。”

        邓布利多沉yin了片刻，考虑了一下应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对你的行为感到失望。”随后他说，“但这与我是否后悔让你留下，是两回事。你犯了严重的错误。你理应为此感到羞愧，也理应承担后果。但我既然决定由自己承担guan教你的责任，就不会在你第一次犯错以后，就卸掉这份责任。”

        年轻人猛地抬tou。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他。

        “换句话说，如果你真的不会犯错，那么这份契约也就没必要存在。”

        斯内普勉勉强强地笑了一下。

        “您真是有远见，校长。”

        随后年轻人转shen离开，步子迈得有些不自然。

        斯内普离开以后，邓布利多独自坐在bi炉旁。那gen细长的接骨木魔杖仍然放在桌边。他看了它很久。随后，伸手拿起来。

        邓布利多年轻时见过许多教师使用类似的东西。他也见过那些人怎样将自己的愤怒包装成纪律。有些教师确实相信，严厉的惩戒能够帮助学生认识错误。但有些人只是在享受别人无力反抗的感觉。

        邓布利多一直十分警惕后者。因为他比大多数人都清楚，一个拥有权威的人能够造成多么深远的伤害。然而今天，他自己也使用了这种方式。他无法否认，刚刚得知克罗受伤时，自己的愤怒有多么强烈。尤其当他发现，造成袭击的消息竟然来自西弗勒斯。虽然其实这是可以预料的结果，但是邓布利多仍旧不希望它真的发生。

        “这不会容易。”老人想。

        地窖里。斯内普没有坐在书桌前，而是选择了站着。他的面前放着一支笔和一张纸。整整半个小时，他没有写下一个字。这对向来讲就高效的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划算的事情，但他就是不想开始。

        他想起十一岁那年，邓布利多第一次来到蜘蛛尾巷。

        那位老人穿着一件颜色鲜艳得近乎可笑的长袍，站在破旧的客厅里，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看见了西弗勒斯脸上的伤痕，却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lou出令人厌恶的怜悯神情。他只是问：

        “你对霍格沃茨了解多少？”

        那时候，斯内普还不知dao，自己究竟有多么在意这个陌生巫师的看法。后来，他进入霍格沃茨。发现邓布利多远比其他教师更加难以理解。那个老人有时会赞赏他的才能。有时又会用一种令他极度不快的神情看着他。尤其当他开始与某些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交往时。斯内普曾经发誓，自己永远不需要邓布利多的认可。

        可现在……他睁开眼睛。望着桌上的羊pi纸。突然发现，自己今天最痛苦的，是意识到邓布利多真的对自己失望了。

        一种强烈的愤怒突然涌上心tou。他为什么要在乎？邓布利多有什么资格让他在乎？那个老人曾经没能保护莉莉。曾经无法阻止波特和布莱克在霍格沃茨里对自己的欺凌。现在却站在自己面前，要求自己为所有错误承担责任。

        斯内普猛地抓起羽mao笔。用力蘸进墨水。他开始写。埃弗里。穆尔sai伯。卢修斯・ma尔福。一个又一个名字出现在纸面上。随后是他们曾经使用的联络方式、秘密标记、集会地点，以及某些已经失效的通讯咒语。

        斯内普写得很快，字迹尖锐得几乎要刺破羊pi纸。他不知dao自己究竟写了多久，直到窗外闪烁的星星渐渐黯淡。

        十一月四日，清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