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傅年川送她出门。

        。关键是这人这种事一点都不油腻，坦坦的，好像“趁黑摸手”是一件多么自然的事。

        傅年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梢动了一下，低对裴喜说：“看来你回去的路上有人陪了。那我先走了。”

        “裴喜。”

        “你没什么要问的？”裴喜先绷不住了。

        裴喜筷子停在半空。完了，这人来真的。

        裴喜走在前面，忽然听到后傅年川叫了她一声。

        “你刚才是不是碰我了？”

        他松了手，退后一步，笑着朝她摆了摆手，“微信联系。”

        裴喜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反应很诚实，被他亲得有点发，后背贴着墙，全靠他撑在前面的那只手臂挡着才没往下。

        她低扒了两口饭，耳朵尖慢慢红了。

        等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傅年川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轻轻按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指节上蹭了一下。

        他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裴喜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走出巷子，裴喜一眼就看见了路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巷子窄，梧桐树又密，树影在地上铺了一层层碎光。

        “我什么时候说怕黑了？”

        “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你有意思的，今天聊下来更这么觉得。”他把筷子搁下来，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咱们俩一开始是家里安排的，但我现在想问的是你自己的意思。”

        “刚才灯黑的时候，我就想这么了。”他低声说，然后低吻了下来。

        “傅总――”

        裴喜闭了闭眼，这人真是，亲都亲了还问。

        “你没说。”他夹了块藕片放进她碗里，“我自己想的。”

        “再说吧。”裴喜嘟着嘴回了一句，手却没抽回来。

        包厢里黑了两三秒，隔传来服务员歉的声音和走动声。

        车子又开了一段，裴琰之忽然开口：“下次还去吗？”

        “问什么？”裴琰之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他嘴上有你口红的颜色吗？”

        她回，刚想问怎么了，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了。

        就在那几秒黑暗里，裴喜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傅年川被看得笑了一下：“怎么了？”

        裴喜的手不自觉地住了他衫的前襟，他察觉到了，吻得稍微重了点，另一只手从耳侧下来，落在她后颈上，拇指在她颈侧轻轻蹭着。

        “嗯。”他承认得理直气壮，甚至偏过看她，眉眼带着点笑意，“怕你怕黑。”

        裴喜着走过去，裴琰之替她拉开副驾的门，等她坐进去关上门，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开出去两个路口一句话没说。

        巷子里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风把梧桐叶得哗啦啦的。

        傅年川又笑了一下，退开半步，手却没松开她的手腕：“行，想好了告诉我。”

        他低看她，嘴离着不到一寸，呼交织在一起，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裴喜，下次还跟我出来吗？”

        裴喜偏看窗外，假装没听见。

        傅年川的嘴先碰了一下她的上，等她没躲，才慢慢加深，尖探出来的时候也是试探的、温和的，带着一点珍重。

        裴喜下意识伸手抹了把嘴。

        裴琰之伸手过来，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捞过去，包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地了一下：“问你话呢。”

        他拽得不重，但方向很明确，往旁边带了半步，她的背就靠在了巷子的砖墙上，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看着她。

        裴喜盯着他看了两秒。

        裴琰之拉着她的手一直开到小区楼下，才松开，下车之前撂了一句：“明天上班别迟到，裴总。”

        傅年川余光瞥见她红透的耳廓，没再往下逗她。

        “你让我想想。”她嘴。

        裴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

裴喜抬：“嗯？”

        裴喜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洗就洗。”

        她正想措辞，灯忽然闪了一下，然后整个包厢突然暗了下来，闸了。

        傅年川先退开了。

        “傅总，我……”

        裴琰之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没点着，就那么夹着，表情平静得吓人。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傅年川截住她的话，笑了一下，“但我希望下次约你出来，你至少别带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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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琰之余光看见她这个动作，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回去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