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手表静静想着，等分针与秒针都到12的位置上才从餐桌前起，将吃空的盘子送回厨房，洗了洗手就离开。

程风放下手里的碗，转回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一支手机，两秒后，面无表情将手机丢去沙发上，走回厨房。

除了书房里那两扇破窗。

“……”

程风抬看向对面，他的厨房开着窗，百叶帘也被高高卷起，能直接看进对方的厨房。见灯亮起，他极为懂事地放下自己的百叶帘，因为他知，只要他卷起帘子，她的邻居就必然会放下帘子。

窗帘内摆着花架，他的落地窗朝东，窗前正是养花的好地方，但他的花园已经足够大，室内养养绿植、摆些切花就好。

到家后时间还早，安静不着急准备晚餐，而是钻进书房，从书架上取下几本她来傻瓜镇前买的有关种植的书：……

时针即将转到7的位置。

没再看手机。

靠飘窗的位置摆着张翡翠绿的细脚沙发，他坐去那

以及一本。

也是，她正在吃她的番茄炒，或者番茄鸡面，没时间回他。

他更乐意她开着窗。

这怎么行？饭还是要吃的。

原本的衣柜被他当作储物柜，放画框与纸，原本的半封闭阳台被他装上窗，以免多雨的季节屋子里过分。

最后成功出份空有色相、没有灵魂的火西多士。

作为菜地的参考价值实在不高，于是把目光投去别人的菜园里，到其他人的菜地旁逛了逛，研究研究他们的布局与作物。

程风怀着这种心思穿过客厅，上楼后关掉一楼的灯，走到小厅落地窗前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画室的墙上除了画，还装了许多一字隔板，或上或下、或长或短、或正或斜，绝谈不上整齐，隔板上放着各色颜料瓶与各类画笔、画册，使得整间屋子色彩丰富许多。

如果她再不回复他，他可能就要反悔了。

最后这本真的是她买的吗？

安静下楼，打开客厅灯与餐厅灯的瞬间，隔厨房里打的人动作一顿：

――他从不将手机关静音，只是准时离开它，所以没听见短信提示音就说明他没收到回信。

他还以为她休息了。

安静思索一秒后可耻地拿起它，坐到书桌前翻看，一边还起笔记。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她越发确定所有人的地号都是随机指定的，因为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不知过了多久，肚子里忽然传出咕噜噜的叫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挑灯学种菜”的地步。

安静绕了个大圈，最后穿过二人地离开菜园。

没有感情地打、没有感情地切吐司边与火、没有感情地将火与芝士叠进吐司片中间，刷上丢进煎锅里。

花架旁是原本的“卧室”，现在被他改造成画室，他径直进去。

端去餐厅，就着从隔飘来的似有若无的番茄鸡香吃下它们，填饱肚子后便端坐在原，看了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