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出个表情，蹙了蹙眉，走到一号地旁，问敬先生：“她抽到13号？”

程风出门前懒得准备早餐，拿了牛回屋坐下，打开餐桌上密封的玻璃乐扣盒，取出里面的蔓越莓小饼干吃起来。

老先生听见声音回，没好气：“没记错的话你才是13号。”

也许，等她翻完地春天就结束了吧。

他不信这么巧。

程风面不改色，不仅不为自己占了别人的地感到羞愧，甚至带上些不满：“那就让她再抽一次。”

太甜了。

安静余光瞥见人影，下意识抬。

果然还是太甜了。

阳光在杉林间忽隐忽现，遇到高大笔的杉树林它总像个少女，路上的黄色蝴蝶也像个少女，程风赶超它后，它追了他一路，直到出了林荫才放弃。

“早上好。”她向他问好，有些呆呆的。

“你还好意思？”老人从鼻孔里哼了声，“她不是抽的号，我安排的，你那地也没剩多少，有空帮帮人家。”

“……”

“……”

真巧啊，在菜地里也是邻居吗？

他垂眼睨着碗里甜腻腻的小饼干，边吃边想，不过没像昨天下午那样才吃一口就停下。

***

程风将车停在路边上，靠菜地一侧，他本来可以直接冲下缓坡，但他看见一号地里有人，故而打消了这个念，规规矩矩地下车，走去那里。

她弯下腰，卯足力气提起大块泥土，依旧没能挖出，补了第二耙才翻到足够深，盖土、翻土、提土……几个来回后走完了门边一条地，已然生出疲惫感。

在他的菜园旁，一个形纤瘦的年轻姑娘躬腰耕着荒地，仅仅是看着背影，也能觉察出她的吃力。

此时的她并没有留意到远有好些人都坐在休息区观察着她，就好像春天定下的劳动规矩不适用于他们……

在看到13号地之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种萝卜的老人上，见老人不时抬望向某，跟着看去。

程风冲她点点，算是回应，之后推门进了菜园。也不动工，仅仅是走去那把浅绿色的香蕉伞下，撑开伞坐到

是拓宽了宽度。

“……”

路过原13号现14号地，安静刚好停下了汗，然后才弯腰钉耙，晨光下，她卷起薄薄的衣袖，出截纤细的手臂，白得发光。

程风瞄上眼，走进她视野范围内。

他木着脸吃掉几块小饼干，喝光牛，出门。

习惯就好，毕竟是别人送的，不吃完会很不礼貌。

她心灰意冷地想，但并不代表了气，接着又去垦第二条地。

自行车在林荫上穿行时，树下的绿雾已经散尽，他骑车很快，仿佛是要对得起他的名字那样，一定要骑出乘风而行的感觉后才停下，让自行车尽情地借助惯往前冲。

蔷薇花墙下，两只聪明的蜜蜂已经前来巡逻，视察花开的情况，程风走到花墙下的自行车前，长轻抬，上了车。

程风不语，面无波澜地看他眼，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