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们走的是河边，穿出木棉街向左拐，路过垂枝樱花街后再走两个路口就到桥，再往前便是安静从来没走过的路了。

雨后的爬山虎墙一片森然，叶片上没有任何尘与泥，满眼都是绿，仰看，墙内的石榴树伸出同样绿油油的枝叶，只有两朵石榴花点缀在上面，放眼望去是整个阴天最热烈的存在，像两只小灵。

“……”

“……”

茶几上放着两只大纸袋，从侧面看，有只纸袋里出撮棕黄色绒，正是那只藏得不隐蔽的小狮子出袋面。

程风：“……”

程风叹气，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纸袋，安静不假思索地给他一只，跟他走上台阶。

“我只是来看了看鱼，”他向小学生解释句，并告辞，“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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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骑车跟在程风旁，到下个路口时左拐，进入夏日街。

木门上方挂了张外形不规则的原木牌，上面写着“傻瓜影院”四个字，左右则挂着两个太阳花竹编蓝，安静盯着那里看了会儿，问程风：“这是真花吗？”

两个木质花箱里也填满土，安静视线扫过它们，走到木门前。

她提着袋子出门，将它们套到车把上，出发去夏日街。

安静回想起很久以前骑车摔倒的事，脸颊烧红：“这两次都只是例外。”

说完跑回廊下，放下饲料罐进屋。

程风和她说好，等雨停后就去夏日街装娃娃，所以今早她只负责挑出第一批娃娃，至于去菜园给草莓收保护罩的事就交给程风。

程风：“……”

这回来时绿色小楼的正门大敞开，门外的夹娃娃机也消失不见，安静猜测是被人挪去里面，进去前小声问：“里面有人吗？”

“仿真花节约成本。”

安静紧刹车收回视线，气氛僵了会儿，尴尬歉：“对不起。”

安静悟了，为预备商人的她表示理解，跟他进去开满绣球的花园里。

“怎么骑车总是回？”程风问这话时皱着眉，忽然严肃得不像个小学生。

上次来时还空的高台上多了圈半米高的围栏，只有台阶上方留有空缺，高台北面已经摆了两张藤编弧形沙发和一张玻璃圆几，侧面立着把白色的室外遮阳伞。

程风有点介意地看向安静，她还抱着那罐没来得及放下的金鱼饲料站在门边听他们说话，见程风朝她看来，立像个被点到名字的士兵，向长官报告：“我好了，上出来！”

或许是他不懂小学生吧，他太成熟了，他从小就太成熟了，不上安静。

在骄傲什么？

“都被我看见的例外？”

那还蛮巧的。

“……”

安静莫名看得入迷，车也骑慢许多，甚至在飘过石榴花后扭看后面，然后――然后就斜斜撞到程风的车上。

他还没看过她的鱼。

“是仿真花。”

可是仿真花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