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陡然下沉：“您是否已经――”

        青森事件现场疑点重重，安室透只匆忙路过都能找出一堆问题，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被轻易判定为普通黑帮械斗。

        “无妨，”对面声音里透着疲惫：“应该谢的是我――哦，当然，如果真觉得有帮上忙，就告诉我更多情报吧。干我们这行也很难的啊，理解一下。”

        可恶......为什么之前没有意识到！无论是他还是缉毒组的队员，份都属于高级机密，唯独风见――他是明面上的靶子！

        安室透心里漏一拍：“什么？”

是对自己下属近来的小动有所察觉。不过安室透锐发觉到对方瞳孔微缩，目光微微向右瞥，这是回忆的表现。

        “事实上，在你之前，还有一个人曾潜入那个组织，”他斟酌措辞，回忆：“他失败了。但幸运的是，他还活着。”

        话未说完，安室透突然收到零组的消息，说是缉毒组组长正通过之前给的联络方式找他。

        更别提刚发生的大楼爆炸，若非他提前安排，十几名缉毒警察全得惨死。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告诉你一声，专案组已经介入开始调查了。”

        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黑田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测：“是有怀疑的人。”

        安室透脸色很差：“风见从不会耽误这种工作，他可能出事了！”

        天才不等于公安警察。

        因为太过意外，安室透有一瞬间的走神，等他反应过来时，赫然对上黑田仅剩的那只眼珠。

        安室透：“你把清单给谁了？”

        不过也只是恍惚一瞬，因为他充分知，面前人与曾经人决然不同――

        安室透微眯起眼，不接话。

        安室透猛地站起，黑田连忙将通讯静音：“冷静！是风见？”

?s  i  mi  sh  u  w  u  .com

        对面微顿：“......嗯？”

        大约过去足足半分钟，安室透才缓缓开口：“但是，我会提供证据。”

        “坏消息是，你与他指认了两条完全对立的派系。”

        黑田声音不自觉放低：“他曾指认过一些人，可是这些年，始终没有找到实质的证据。”

        对面等了几秒才：“我知你的份是机密，说实话，我们也一样。但这次的反应很不一般，他们的态度让我很……总之，为防万一我已经断了与几个线人的联系。”

        黑田让人准备好防追踪的通讯拨回去。对面很快接通，不知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语气要比之前沉闷许多。

        老实说，别说这位代号零的情报人员，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完全信任边的同事了。于是不在强求，转而：“我昨晚把可能知晓行动的人员清单给你的接人了，你看了吗？顺便也想问一下其中几位……”

        “喂？”

        对面似乎意识到不对：“你的接人，就是那个眼镜的――”

        “应该是两拨人，”安室透：“给青森扫尾的属于黑衣组织，之前的爆炸案来历不明，可能与意大利黑手党有关。”

        “我所知不多，所以他们应该很快会查到你们那里。不知你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报，无论如何，请务必慎重行事。”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安室透应：“来的正好，三分钟后，替我转接。”

        在面对同事时，金发警官总是认真又严肃的，很少出属于“波本”的轻佻，此时也是一样。

        安室透短促的笑了声：“还能说出这种话，听上去也不算太难。”

        那是漆黑的、压抑的、审视的目光。

        ＊

        面对上司的质疑与施压，他的脊背依然直，多年卧底生涯或许改变了他的习与事方式，却改不了他嵌入灵魂的、属于警察的风骨。

        这都是卧底存在的铁证，但并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唯一好消息是至少证明了这不是黑泽龙和Gin联手给他局。

        压力无声蔓延开，冥冥之中他后背浮起冷汗，看见对面男人前倾，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那么，降谷君，现在有两个消息。好消息是，你似乎掌握了更详细于他的情报。”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稀薄起来。

        黑田同意：“袭击你们的人明显行事更狠辣，且经验丰富，两者不在一个等级上。我赞成你的观点，不过……”

        安室透：“了解，多谢告知。”

        对面叹口气，心知他是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又或者自己这边的人。

        安室透打开变声：“我是Zero，什么事？”

        黑田与他对视，恍惚间看见了另一名曾经也如此坚定、最后却憾然隐退的同事。

        优秀的人有很多，武力高的击好的智商超群的善于伪装的，这个世界从不缺天才。

        但降谷零等于公安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