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龙没理它，片刻后听见一阵响动，就见它托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哈罗：痛的话，主人会那种臭臭的水！我去找给你？

        也许是机械义改造带来的后遗症，他的大脑为了屏蔽痛觉，似乎也开始生锈，连思维都慢了半拍。

        老婆什么时候回来？

        黑泽龙竖起食指：“嘘。”

        啧，不想弄了，想躺下睡一觉。

        哈罗：汪汪，为什么？

        黑泽龙眸光微动，接过本子，夸：“好狗狗。”

        它其实不太懂这些，但是知黑泽龙是不一样的。主人，又或者经常来喂食、带它训练的那个眼镜的男人，都是人类，而它应该不是，所以它会服从主人的命令。

        黑泽龙低低“嗯？”了声。

        黑泽龙声音低沉：“嗯。”

        外面阴沉的像是晚上，他没有开灯，背靠着墙坐在昏暗的室内，慢慢摸索到自己的断臂。

        哈罗呜呜，问：你受伤了吗？

        他当然不会拿同僚的命冒险，却不妨碍他找机会，给自己增加一些砝码。

        轻微的机械转动声，有零件咣当掉在地上，血腥味渐渐溢出来。

        哈罗委屈的哼了声。屁一扭就要出去找那个药水，结果被黑泽龙拽住尾巴，嗷一嗓子回。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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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罗：汪哼。

        它感觉面前这人很痛，像极了主人独自用那种气味很可怕的水的时候，于是迟疑片刻，小心翼翼蹭到人类边。

        黑泽龙甩了甩尾巴，下桌子走向卧室。

        针织帽，卷发，高颧骨，削瘦，绿色虹……

        说罢，他突然反应过来。哈罗照例汪汪，被他了把脑壳：“你好吵。”

        哈罗吓一，轻轻呜了声，歪着小脑袋不知在思考什么。

        ……一个笔记本？

        黑泽龙：“……你好吵。”

        黑泽龙：“啧，笨。”

        它脑袋一转，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窜了出去。

        他缓缓念出笔记上的名字。

        “赤井……秀一？”

        哈罗还在汪汪问为什么，黑泽龙仿佛回到了鸡飞狗吵吵闹闹的城堡，下意识回：“因为心要消磨完了。”

        黑泽龙有一搭没一搭的调整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打起神：“对了，安室，叫什么名字？”

        黑泽龙：“……”

        哈罗：汪汪，为什么？

        哈罗歪。

        哈罗摇了摇蘸血的尾巴，微微炸：汪！！为什么？？

        他在认真跟我说话呢。

        ……什么时候，让安东干脆把他的脑袋也换掉算了，彻底换掉，就不用担心生锈了。

        但面前的人，一会儿是人类，一会儿是大狗狗……不过即便对方变成人类，哈罗也觉得黑泽龙跟别的人类不一样，黑泽龙对它的态度更平等，像是、像是正经拿它当同类。

        哈罗小声呜呜。

        哈罗嗅了嗅带血的零件，有些害怕的退后两步。它盯着黑泽龙，看见人类的手指嵌入肉中，血淋淋的断面不断有微芒与电闪过。

        哈罗气的直绕圈，它是一只勇敢的、聪明的狗狗！！才不是笨！

        他的夜视能力非人类能及，翻来内页赫然是好几张不同角度同一个人的照片。

        哈罗！这个本本主人经常会看！一定有名字！

        “我的骨是机械的，用不了那个。”

        哈罗：汪汪，为什么？

        黑泽龙：“降谷……降谷什么？”

        黑泽龙倚在墙边，黑暗和滋长了散入四肢百骸的滞涩，然而满屋都是安室透的气息，又令他神愉悦，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错误的。

        卧室门像是被无形的手控，咔哒一声打开。

        黑泽龙也不后的小跟屁虫，关上门变回人形。

        黑泽龙：“……我的伤比较特别。”

        哈罗努力想了半天，摇。

        黑泽龙：“不需要。”

        ＊

        哈罗有点想接近，又有些胆怯，围着黑泽龙转来转去。

        黑泽龙也不怵手上有血――反正炼金术后续都能分解，直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