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想起存折上的数字，面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

――“不会吧？妈的不会这样祸害自己闺女吧？”

――“谁知她想什么呢？反正咱们以后可得少点跟她来往，那人脑子不清不楚的……”

今天任文永去集市上买肉，自行车一停，就见到了好几个熟人。

“小任老师，在家不？”

王亚英继续说：“你闺女中考拿了全市第一，听说还有一千块奖励呢！前段时间她还搞了个什么补习班，这么算来，也挣了一两万吧？你们夫妻真是命好啊，有这么厉害的闺女！”

李娟浇完水，背起水桶刚走几步，就听到王亚英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三个妇人顿时明白过来。

“老任，来买菜啊？”老刘笑着打招呼，“哎，你家女儿啥时候去市高中报啊？我闺女也考上了，到时可以个伴，一块儿去

临走之前，李燕妈多嘴问了一句：“小任老师啊，你考了全市第一，肯定是去市里最好的高中读书吧？”

昨天去自留地上给土豆浇水时，隔地里的王亚英见着他们，立即扯着嗓门打招呼：“娟子，你家闺女真有出息啊！咱们附近这几个村子的人可羡慕你啊！”

自任雾成绩出来之后，李娟听了上千遍别人的夸奖，早就习以为常了。她笑着摆摆手：“就是这次考试走运了，说不上有出息。”

――“是啊，那李娟也是个心狠的，听说啊把她闺女开补习班的钱全吞了，还不肯给学费她去市里上学呢！”

“每天八十块，上五个小时，你觉得怎么样？”这个补课价格对她们家庭来说，已经不低了。但是一想到女儿只是在补习班上了短短的三十节课，成绩就明显提高了。这钱，花得值！

任雾勉强地朝她笑笑，然后低下来，也微微侧了侧，出小臂内侧一十厘米长的红血痕。

任文永夫妇当看不见女儿的憔悴模样，吃过早饭便下地去了。

任雾的眼泪顺着脸颊了下来。

第二天起床，任雾的眼睛又红又，眼睛底下一片青黑，一看就知她前一晚哭了大半宿，完全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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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月饼盒子被李娟生生抢了过去，她稍长的指甲重重过任雾的小臂内侧，划出一伤痕，破损立即冒出小血珠。

“对了，她是去市高中读书吧？前段时间挣了那么多钱，你们家肯定不愁交不起学费了！”王亚英话里羡慕。

任雾打开门，面前是三个中年妇女，看着有些眼熟。

三个妇女见到任雾的面容，不由吓了一，相互对视一眼，才掩下心的惊讶。

任文永虎着脸说。

“小任老师，我是陈玉她妈，这个是李燕妈，这个是陈凤妈。你也是八月三十一号去学校吧，今天才二十五号，我们仨想请你给我们那仨孩子再补习几天。”陈玉妈先打阵，开口了。

*

李娟想起自己的打算，不由心虚地笑了笑。

任雾应了下来。

李娟和任文永发现，最近大家都在说自家闺女挣钱和去市里上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