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薄荷糖”许随幽黑的睫颤动，愣了一下。小女孩的妈妈推了推她的胳膊：“给你你还挑，快点收下，跟医生说谢谢。”

许随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六点了，她摁了内线电话，问：“小何，后面还有病人吗？”

小女孩眼睛里有了意，嘴巴向下撇：“疼的。”

周末预约挂号的人比较多，许随送走一个病人，又迎来一个病人，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何护士，一会儿看诊按照顺序来，要是遇上排队人多，病人情绪焦灼的话，你适当安抚一下：遇上闹事的，不要强出，直接叫保安上来理。”

许随重新回到办公桌上，打印了两份检查单，在上面签字：“带她去腹彩超和ct，排查一下有没有迟发脏损伤的问题。”

“谢谢姐姐。”小女孩从她掌心里挑了两颗糖出来。

许随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拧紧盖子，嗓子总

办公室窗帘“唰”地被拉开，大片光线涌进来，许随拧开盖子，抓了一把花茶丢进养生壶里，“滴”一声按下电源键。

小何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位，他在这等久了。”

女孩妈妈抱着她坐下，撩起衣服出女孩的腹给她看，说：“医生，前天我女儿班上有一对男生打架，被打的那位是她同桌，她比较热心，再加上一时冲动就冲上去拉架，结果被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的钝给撞了一下。”

许随回神，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起坐回椅子上继续工作。太阳缓缓下沉，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女孩妈妈松一口气，忙点：“谢谢医生。”

伴着茶水煮沸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许随俯着手整理桌面上的病历以及文件，大脑快速运转，说话条理清晰分明起来：

“当天我看到她腹有个瘀伤，豆豆说不疼。我就给她简单地理了一下，没想到两天后她喊疼，疼得睡不着觉，呼还有点困难。”

一个小时后，那位妈妈领着小女孩回来，许随接过报告单，认真查看，最后说：“万幸，只是组织损伤，我开一个疗程的药给你，让她好好休养，吃完再回来检查。”

许随倾在小女孩腹受伤按了按，柔声问：“疼不疼。”

许随起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对着镜子，把手腕上的下来，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低尾。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隐约感觉是好消息，脸上立刻阴转晴，出灿烂的笑容。许随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视线与她齐平，语气温柔：

下午四点，许随接到一位比较特殊的病人，一位妈妈领着一位小女陔进来，小姑娘约十岁，扎了两个冲天羊角辫，肤白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

“上2点了，下午还要候诊哦。”同她搭班的护士提醒。

“好嘞，许医生。”

“好。”

“你很勇敢，这是奖励你的，但要答应我，下次勇敢之前先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许随点了点，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病人病史上移开，开口：”抱过来我看一下。”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盯着她掌心里五颜六色的糖，眼睛骨碌转了一圈，语气烂漫：“姐姐，有没有薄荷口味的，我比较想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