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来,什么都有。”高启强弯一弯眼睛,将房门推得更开,在他与自己
肩而过时,带着笑意抛出一句轻飘飘的低语。
高老板难得耐下
子
合着小警官一问一答,答得通畅
利,直到听到这句愣
青一样的问话,他才半张着嘴,噎了一下。
“……我就喜欢
暴一点的。再说,你以为就他一个人,还有小龙,小虎,昨晚他们‘打’我打到两三点,现在全在我家睡……”
安欣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
高启强将茶杯递过来,笑着说,“来,安欣,

咙,我听你嗓子有点哑啊。”
总共问了四句,能有几句是真心想要知
答案。
高启强嗤笑一声,戏谑地向安欣抬了抬眉。
现在看来,确实应该尊重科学。
他突然记起了前段时间王主任给他介绍的一项国外用来拆楼的新技术,据说原理叫什么同频共振,他听得稀里糊涂,大概意思就是只要两边的振动频率达到一致,再坚固的高楼大厦也能瞬间坍塌。
“你是建工集团的总经理,有那么多业务要忙,一天都没人能联系上你,你觉得正常吗?”
高启强很快就敛起了一闪而过的慌乱神情,收回端着茶杯的手,将茶水凑到了自己嘴边,借着喝茶调整好面
表情。杯子放回桌上时,又是不
破绽的五分关切五分疑惑。
“你……这个,这么……这么严重,真是你弟弟……打的?”
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的
不可自控地颤了颤,巧合的是,安警官受过伤的手臂,也在发抖。
打这个字,噎了高启强第二次。
安欣
言又止地看了陆寒一眼,又转回
,看向打着哈欠的高启强。
“一个废品站怎么会突然烧起来呢,是最近天气太干了吗,火灾为什么归你们刑警
啊,安警官,你没受伤吧。”
“这十五年的陈
普洱,太香了。”
水面一颤,
热的茶溅出了几滴,落到了手指的
伤上。
“小陆警官,不如你猜猜我们
了什么。”
安欣脚步停顿,那句“你
上的伤好了没有”都到嘴边了又生生咽下。那些
痕早该消退了,就算没有,也会被他如今
上的这层更重的伤疤掩埋。
“安欣,你这徒弟可以啊,有进步。”
“嗯,被烟呛的。”
“有茶没。”
“我弟弟,我们昨天一直在一起,你懂吧。”
“你说你一直在家,谁能证明。”
“你们在一起
什么?”
“你上次来我家,走得太急了,都没来得及请你饮茶。”
觉字还没说完,安欣就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帮他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陆寒年轻,不一定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但一定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要脸地把
子上的伤当荣誉证书亮出来的神经病
货。小孩吓得退了半步,还是
着
站回原地,坚守着警察的取证职责。
“总统也要有假期的啊,小陆警官。”
安欣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陆寒横眉竖眼的脑袋突然从他肩膀上探了出来。“别想靠生病逃避问询,有必要的话,你就算在病床上,我师父也会把你拖到审讯室。”
来得及去买新的。怎么了,两位警官,是有什么公务要我
合吗?”
他理了一下被安欣的蠢徒弟打断的思路,继续讲起了他那个版本的故事。
“避着点风,别受凉。”安警官说。他的手放下来,垂到了
侧,先张开再握紧,这样活动了好几次。
他盯着那一小盏被圆
肉手托着的茶水,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事。”
“昨天晚上,沿江大桥下面有个废品收购站发生了火灾,我去救火了。火烧得蛮大的,我差点就出不来。”
高老板半个文盲,哪懂什么建筑构件的自振频率什么激振
的频宽。当时他心想,真荒谬啊,铜墙铁
的东西,怎么会振动,更不会塌。
沉默半晌,他将扣子又解开了两颗。
半遮半掩的
被还没结痂的咬痕和大片乌紫淤青占据,伤迹凄惨可怖,相比起情色片,更像是惊悚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