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徐涛暂且住下，不着急决定，等充分了解后在选择留下或离开也不迟。

        母亲不走，徐涛当然不会轻易离开。

        当晚，徐涛住下后发生的事更令他吃惊，原来屋内这十几号人就在同一间屋子睡觉，挤得满满的，比看守所的大通铺还夸张。

        母亲仍不停对他游说，两人挤在一起，彼此呼着对方呼出的空气。

        “儿子，跟妈一起留下吧，以后妈天天伺候你洗脸洗脚”徐灵芝温柔抚摸徐涛的，“妈以前总打你骂你，妈知自己错了，你别生妈的气。”两人膛紧紧贴着，徐涛两只手搂着徐灵芝后背，睡觉前的一幕不断在脑海里闪现――母亲在众多鼓励声中端着水盆跪在地上，一脸神圣地捧起徐涛的脚为他仔细清洗，每个指甲都洗得无比认真。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虽然小时候母亲常常带他去厂里的职工浴池洗澡，但那是在他三四岁的时候，母亲碰他的子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这晚，徐涛搂着母亲久久不能入睡，带母亲回家任重而远。

        第二天，天没亮，徐涛就被母亲拉着起床了，原来今天有早课。

        “早课？”一屋子人早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井然有序地排队出门，最前面带路的是那个曾经去车站接徐涛的母子。

        徐灵芝告诉他，那对母子中儿子姓赵，是他们这组的组长，母亲姓李，是副组长。

        徐涛试图在人群中找昨天的张主任，没找到，只看到小赵组长这一个领导。

        小赵组长在这群人里权利极大，所有人无条件服从他，包括他的副组长母亲，小赵组长指挥众人在楼内穿行，这间破败的老楼不小，楼四通八达，像个蚂蚁窝。

        “李副组长，你给新来的家人讲讲咱们的家规。”小赵组长对副组长母亲说。

        “是，赵组长！”小赵组长的母亲点。

        赵母笑眯眯的对徐涛说：“咱们这个大家庭里崇尚人人平等，万不可以拉帮结派，也不可以私下交，想要沟通的话可以留到课上，家人们畅所言，不必忌讳隐私。”“因为咱们是一个大家庭嘛，没有什么隐私说不出口的，不论你在课上说什么，不会有人看不起你，相反，家人们会倾尽全力去帮忙”说着说着，众人就到了‘课堂’，课堂是间比较大的屋子。

        屋内，已经坐好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正是昨天见过面的张主任。

        小赵组长带着众人齐刷刷地鞠躬，“主任好！副主任好！”张主任三人也起回礼，只有徐涛傻站在一旁。

        “徐涛，李副组长刚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在大家庭中应该尊重，平等，你为什么不敬礼！”小赵组长有些不满。

        “我，我不想加入。”徐涛辩解。

        张主任站了出来：“赵组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徐涛刚来我们这个大家庭，过些天就好了，不要责怪他。”张主任永远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让人心生亲近，小赵组长听到张主任的话自然不再继续责怪徐涛，只听张主任继续说：“大家从五湖四海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为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活着，现在国家抛弃了我们，我们下岗，可是我们不能自己抛弃自己，应该自强不息，自我创造财富”张主任的话鼓舞众人，声音抑扬顿挫像广播的播报员，有的人激动地了眼眶洋洋洒洒演讲了半个多小时，接下来轮到大家自我介绍，原来这些人中有工地的民工，有饭店的厨师，有刚出大学的学生，有生意的老板他们每个人讲自己故事的时候都激动得不行，甚至有人一度昏厥，旁边连忙上人抢救，掐人中，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