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都是一群混账!
形势颠倒,境遇转换,从云端跌落泥潭,不过区区三年时间,换了谁,又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局面?
“要是能那样,眼下我们麾下不说百万之师,怎么都有五十万人。到了眼下,中原齐人的军心民心不说完全崩溃,最起码也该萎靡不振、惊慌失措!
郓州军和平卢军,要不是为了确保大军战力,眼下莫说三十余万人,五十万人都可以获得。
“对赵宁来说,王师厚是叛国贼,他要是知
了王师厚要投靠我们,就该杀了他才是!
“赵宁这混账,每每都能在关键时候,于关键之
扭转局面,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这竖子屡屡坏我王庭大业,若是不除了他,王庭永无宁日!”
“大王,大汗为何还不来摘了他的项上人
?大汗还要纵容这厮害我王庭大业到何时?!”
他平复了好半响,才咬牙接着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原本该属于我们的大好局面,就因为当初一夜惊变全都没了,现在我们更是沦落到这步田地!”
无论如何,现如今,博尔术要用这八万兵
,在三十余万齐军的围攻下,守住兖州城。
可结果呢?
是他博尔术不中用,从来没有意识到战争的关键吗?
他恶狠狠的盯着城外的赵宁,就像面对杀父仇人一样,双目通红两拳紧握,额
脖颈青
暴突,如同一只即将发狂的狮子:
在他拿赵宁没办法的时候,想请元木真出手,可元木真偏偏
“他凭什么信任赵宁?!
“区区郓州、汴梁,何至于久攻不下?就连夺取整个中原都是轻而易举!
当年被他打得只能
缩城中的郓州军,现在成了天下至锐之师,不仅反过来攻城掠地,甚至把他围在了孤城。
木合华越说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越是停不下来,越说越是怒火高涨,到最后几乎是张牙舞爪:
“当初我已经说动了王师厚,对方都接受了公主的印信,眼看着平卢军就要成为我们的爪牙了,不料赵宁这鸟厮忽然到了青州,竟然让王师厚放弃了投降!
“只要王师厚投靠我们,有了这个先例,就不愁后续没有更多齐朝节度使成为我们的人,而有了这些节度使投靠,我们再招募青壮、组建绿营军又有何难?
“住口!”
为此,他拼尽全力尝试过。
想当初,他率军破山海关、攻掠河北地时,是何等轻松写意,彼时他跟他的
曲,是真有吞吐天下之象。
到了后来,前进的步伐被止住,跟齐军陷入了苦战,直至今日,更是攻守全面易行,自己被重兵围在了孤城里,一个不慎就有覆灭之险。
区区中原,一鼓可下。
博尔术看着神智都有些不清醒的木合华,虽然恼怒于对方对着他大声咆哮、还敢质疑元木真的言行,但也能够
谅对方的感受与心境。
几年征战下来,昔日攻城
寨如履平地的气势没有了,横扫齐军如卷席的雄风没有了,攻打坚城越来越艰难,大军伤亡越来越多。
说到这,木合华脸上阵青阵紫,
膛剧烈起伏,仿佛一个呼
不畅,
膛就要气得炸开。
他这样子失态到极致,也无礼到极致。
意难平的木合华愤恨不已,“要是当时平卢军成了我们的力量,整个齐鲁早就是我们的了!
“那王师厚也是个极品,那么大的事被赵宁发现了,竟然还能没有芥
的跟赵宁联手作战,他就不怕赵宁过河拆桥,事后让他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内心何尝不是憋屈愤怒至极?
“赵宁这混账,怎么就能在当时,及时察觉到我们诱降王师厚的举动?这鸟厮凭什么又能一
面,就说服王师厚改变主意?
不是。
可谁曾想,到了黄河南岸,碰到了有赵宁坐镇的郓州,一切就都变了。
他很早就知
,赵宁是王庭的心腹大患,必须要除掉。
“姑且不说赵宁能否突破封锁杀出郓州,至少我们麾下的可战之兵,不会像现在这般捉襟见肘!
要不是赵宁带着郓州军,拖住了他十万
锐,战争何至于打成这番模样?若是没有郓州这颗钉子,他麾下二三十万百战骁勇,谁又能挡得住?
博尔术与木合华,都看到了城外齐军大营的半空中,悬立在赵宁
旁的王师厚。一看到对方神气活现的样子,木合华就气得咬牙切齿。
临了,怒发冲冠的木合华转
瞪着博尔术,吼出了发自心底的疑问。
曲,折损还多得多,但对方只要占领城池收复失地,战死一个人,
上就有两个人补充。
现在好了,战争拖了好几年,昔日战力孱弱的齐军,
生生成长为了
锐,而且兵强
壮,可以跟他的
曲抗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