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透过膛传递过来，带着轻微的嗡响，机模拟的呼缓慢又坚定地一次次鼓起诺安的膛。你慢慢止住眼泪，开始注意到他的心。你在被你哭的布料上蹭掉眼角泪花，慢慢挪到他左侧那块坚的白色甲前，侧脸把耳朵贴了上去。

        你不客气地用力抱住他，双臂环绕到他背后，双手抓着他后垂下、如披风般的衣裳，几乎要把那布料碎在手心。你抵在他前，胡乱地蹭着，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抓住了他前垂下的衣服，“再救我一次，可以吗？”嘴里说出了之前完全没想过的话，利地却像是在心里憋了好久。

        你低看着他坚定的脚步，感觉自己眼眶在慢慢变得，越发不敢抬。

        你没有多想，在诺安掌心蹭了蹭，顺势了一口他僵在那里的拇指，又稍微挪下位置，让他的拇指贴在了你嘴上。

        从光明骤入黑暗，眼前短暂失明的瞬间，泪水了下来。

        “嗯？”你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理智如过载的警报在脑中持续叫停，但你舍不得放手。

        “好。”诺安握住你的手，不容置疑地牵着你朝某个地方走去。

        “嗯……”诺安没多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你的近况，“指挥官最近是不是过得不好？有可以跟我聊聊的吗？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想

        你有些气，低下，松开手，想着还能说些什么找补，下落的手臂却被诺安抓住。

        “嗯。”带着重的鼻音，你应了一声。

        看到他，突然就好想哭。

        “你向我求救，我很开心。但有时候也会想，在你每次脆弱的时候这样靠近你，算不算趁人之危？”

        糙的拇指朝着一个方向摸着你的嘴，从峰到嘴角，时快时慢。

        “每次不都是我主动的吗？”你换了一侧脸贴在诺安前，他的左手顺势落在你后脑上。白色甲被你的脸焐热，你突然有些好奇被你这样贴着的他的感受，脸颊又轻轻蹭了蹭光的甲。

        安一般，温宽厚的手掌放上你的，慢慢抚摸你的发，另一只手在你背后轻轻拍着。

        “指挥官？”诺安脸上笑意淡去，有些担心地凑近看着你。

        “……”他似乎轻轻笑了声，或者叹了口气，你没听清。

        一步踏出拐角，迎面差点撞上人，对方却先一步笑了出来。

怎么打招呼。

        贯入耳的，是动力心运转的嗡鸣，微弱的电磁滋响，循环发出的水声，还有被模拟的，呼和心声。为了降低构造意识海偏移的风险，虽然已不需要靠氧气和血来维持机能，呼和心还是被保留了下来。此时此刻，在这封闭而安静的昏暗室内，你们两人独的狭小空间，从繁重日常里偷出来的些微息时间，你全注意力都放在诺安沉稳的呼和心上，全心地感受着活着这回事。

        来不及问这里是哪，你背靠墙默默哭着，诺安轻轻抚着你的肩膀，让你靠在他的前。

        你抬望向那双着笑意的琥珀色眸子，脑中想好的打招呼的话语全都堵在咙，没法说出口。

        “指挥官。”诺安又叫了你一声。

        诺安的僵了一瞬，然后又放松下来，任你抱着。

        封闭的小间放大了一切声音，你压抑的息和偶尔的抽泣声在你的耳上不停剐蹭，耳里像是满了吵闹的棉花。你想再小声一些，却因为憋不住气而得更加厉害。

        “放心吧，不会有人找过来。你可以更放松一些。”

        你摇了摇。

        “至少和一点。”他说。

        温度稍低的手背贴上你的眼睛，你闭上眼，仍能感觉到诺安左手发出的蓝紫色微光。他似乎想给你哭热的眼睛降降温，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手背的角度。复合材料的感比人造肤更加糙、坚，也许想到你眼肤的脆弱，诺安挨了两下就想收回手，你捉住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侧脸上，然后又抱住他。

        “不用那么小声也可以，在这里，除了我不会有其他人听见。”诺安在你耳边说，“如果指挥官也不想让我听见，我可以关闭我的听力模块。”

        后背轻拍的手掌停下，的手指梳了梳你被蹭乱的发。机械指尖轻轻划过你的，微微的意如电扫过你的后背、一路顺着脊传递到后脑，你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呼出口气。

        “有舒服一点吗？没关系，我今天没有别的安排，不用担心。你想我陪你多久都可以。”

        “噗。真是命中注定的相遇，指挥官。”诺安带笑的声音在你上方响起，“早知会遇到你，我就该用跑的。”

        “指挥官……”诺安低声叫着你的名字。

        诺安看着很瘦，抱着比想象中更结实一点。放松后的肌变得柔，你更使劲地把自己埋进去。随着呼，他上混合着书墨香和淡淡机油的气味被你尽数入肺里；因为你一直用力磨蹭，慢慢他上被蹭上你洗发水的淡香。你下意识想寻回他本的味，但被你发香搅乱的味怎么也没法还原。你觉得委屈，更加用力地抱住他，泪水更加汹涌。

        “但眼泪可以救我自己。”被他的这句话拯救的你，每次想哭的时候都会想起他。但你之前不知，这种条件反一般的关系，反过来也是成立的。

        耳边心声似乎在变快，呼却屏住了；不知是过了几秒还是几十秒，你听到诺安长而轻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被你的拇指尖有些犹豫地抚摸着你的峰。

        你以为他会把你带到之前两人逃跑休息的地方，但没走多远你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你被带进了一个昏暗的小间。

        被蓝紫光点亮的手指抚摸过你的脸颊，小指掠过你的耳朵，食指轻轻蹭着你的睫和眼尾，拇指想放下，碰到你柔的嘴，像被到一样猛地抬了起来。

        从沙滩度假回来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如今遇到又是在自己状态这么差的时候。自己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从他那里寻求安，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