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里的你,捧着好几朵紫色的花,你说你非常喜欢这种花,我问你它是什么品种,你说它叫鸢尾花,它象征念念不忘的爱”蹲累了,他手撑地,盘
坐下
江娴沉沉闷闷的笑声后,房间又一次鸦雀无声,陈浩南不再躲闪,直勾勾看她,哪怕大半张脸都被遮,哪怕
发乱蓬,她也还是很美,尤其那双充满机灵气的眼,带着走投无路的慌张,但更多的是狡猾,还有大不了同归于尽的率
这番自说自话,江娴胶带之下的嘴角往上勾,太嘲讽了,她情不自禁笑出两条卧蚕,杏眼弯得像半弦月
江娴的眉皱得比胶带贴得还紧,他这梦还
全须全尾,连花语都他妈的有,但是鸢尾花是什么,她都没听说过,若是可以,她真想甩他俩大嘴巴子,让他明白梦醒了
这一刻,她笑得最欢的这一刻,他特别想大声质问,他到底
错什么,他和乌鸦的敌对是双方的,且他屡次受挫,曾经他和乌鸦平起平坐,现在乌鸦尊为龙
,他却
离失所,连出门都要担心被洪兴的人捉到,她为什么还会恨,她为什么还不满足,难
她的那颗心,就容不下任何一个看不惯的人,连苟活都容不得吗,她为什么就这么偏执,为什么这么决绝
“害怕吗”陈浩南
了口手里的半截香烟,烟灰直往地上掉
她张狂的笑像烈
的毒药,渗透陈浩南五脏六腑
“在我的梦里,你穿着白色长裙,纯洁像雪花,一起风,裙摆扬着,很美”陈浩南沉
说,大约是回忆得出神,烟烧没了都没发现,烟
短到不能再短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得追溯到五年前,她第一次看电影时就隐隐预感乌鸦不会善终,虽然不知
古惑仔系列的套路,但是她清楚反派没有好下场,果不其然,乌鸦一而再再而三
迫,殊不知早已走下坡路,也就是他,陈浩南,害乌鸦葬
火海,以至于她来到这世界以后日夜防着他,绞尽脑汁防,殚
竭虑防
拒绝,就先这么耗着,现在看来,不但不搞投名状,还跟陈浩南蛇鼠一窝了
他双手掩面,想再说什么,忽然发觉门外有声动,于是低骂了声,站起来想出去,门却被提前一步推开
来不及多想,陈浩南已经到她跟前,他蹲下,一尘不染的黑色衬衫近在她眼前,
上就要蹭到她的脸,她挪动着往后退
他瘦削的手指碰上她脸颊,她立刻躲,他不厌其烦再摸,她又躲,直到无
可躲,只好怒目圆睁,无声警告他别放肆
她鄙夷的斜视,陈浩南不往心里去,本来就是他讲述梦,她什么反应都正常,再者,他们多次兵戎相向,难
他还指望她能笑呵呵吗
陈浩南踏进屋子,手在墙
上摸索,直到找到
灯开关,刚要按下去,她闭眼睛低
,怕被晃眼
陈浩南的回忆被她憎恶的眼神打破,他阖眼长
气,像是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脑海里清除,是她的反应,还是那场不该出现的梦,他也分不清
陈浩南越过太子的肩膀瞥向屋外,没好气地对
仔说你们有眼力见吗,还不快去买酒,我得好好敬太子哥一杯
太子扬
刺眼的白光没出现,江娴迟疑撩眼
,发现他还在那儿,她有点不自在,讪讪别过脸去
他压在开关上的手指不动了,两三秒后,他放下手,没开灯,再次凭借台灯弱小的光芒,沉静地俯瞰她
她没心思听他讲屁话,又不是周公,没有解梦的能耐,她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去想,越想越可笑,她不是清纯款的,四肢都有彩活儿,所以从来不会穿白裙子,她最爱妖艳的颜色,大红,深蓝,玫粉,亦或者祖母绿,他还真是痴人说梦,这不重要,她是觉得恶心,她太恨他了,巴不得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怎么还被他梦到,真是恶心
听见这句话,江娴放声大笑,虽然张不开嘴,但是一点也不示弱,阴恻的
笑婉转
出,宛如盘踞在山林中的妖怪,牙是尖的,爪是利的,稍不留神,就会把人剔骨扒
真是山水有相逢,冤家必路窄,她神智麻痹,无法想对策,只好梗直
等待他说话
江娴甩了下
,甩开挡眼的
发,狠狠瞪他一眼
江娴整颗心揪在一起,不明白他们要
什么,但自知无力回天,只得惶惶瞪二人
斟酌许久许久,他淡淡说你知
吗,有天晚上我梦见你了
“你好像很讨厌我”陈浩南抹走沾在她眼角的尘土
太子银光耀眼的
影出现,他扫视一圈,吊儿郎当地斜靠墙
,笑说阿南,你说好的五分钟,怎么要往半个钟上凑
陈浩南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是他选择闭嘴,他的千情万绪,尽在不言中
是讨厌吗,不,是痛恨
江娴的笑敛了七八成,不屑地冷哼,声音被胶带削弱,但依旧满是讥讽
他没有问出口,因为那是没有用的
“你当然不害怕,让我猜猜你会说什么,噢,应该是算我倒霉,竟然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陈浩南,我就算死也要变成厉鬼,缠着你不放”陈浩南就算自问自答,也没有撕开封她嘴的胶带,不想破坏得来不易的静好
江娴又扭脸,扭到极限,脖子都发酸,却还是被他嘴里的烟味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