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酩酊大醉，在卡座上一动不动，本没发现江娴来了，两个小姐倒是有眼力见，机灵地对视一眼，跪着的那个先说话“哟，这就是陈夫人吗，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们姐妹出门迎接啊”

        气温极下降，陆崇和开车的仔不约而同哆嗦，原来

        江娴充耳不闻，快步穿越走廊，终于到了，她看准了门牌号，一把推开门

        江娴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被他抱着，厚的酒味好熏人，她阴阳怪气说三个二

        江娴冷眼扫视一圈儿，在点歌机旁边的卡座上发现了乌鸦，他喝得烂醉，长发乱糟糟的，赤着的臂膀水珠淋漓，像是打翻了酒杯，因为地上也全是水，两个小姐一左一右帮他拭，还他妈殷勤，一个猫着腰，一个跪着

        仔们冲上前，鲁地把两个小姐推搡开，不省人事的乌鸦被架了起来，都已经往门口走了，他还念念有词嘀咕接着喝，再劈一局

        乌鸦被仔抬上后座，江娴懒得等，拉开副驾驶车门就要坐，陆崇眼疾手快拦住“大嫂，您给我留个地儿”

今天，她又一次品尝到

        两个小姐趾高气扬的，一点儿也不把江娴当人看，不过她不在意，音响还放着震耳聋的粤语歌，她面无表情地指挥仔去把乌鸦架出来

        乌鸦摸来摸去终于找到她的手，那只糙的大手死死攥住她的手，攥还不满意，他还要十指相扣，嘴里不知在说什么，颠三倒四的，但一直在说

        他才是小机灵鬼儿，故意大声喊大嫂，烂醉如泥的乌鸦闻声动了动，呢喃不清叫着卿卿，闭着眼到摸索，想找她

        进入鱼龙混杂的夜总会，到都是神智不清的醉鬼，仔们走在前面为她开路，一个穿着暴的陪酒女喝得脸通红，摇摇晃晃指着她说姐们儿，你是哪家的富小姐啊，捉还这么大阵仗

        正好，她趁机洗了个澡，抹了许多沐浴，冲了一遍又一遍，肤都快搓红了，她又把衣服洗了，挤了好多洗衣，试图掩盖所有不属于她的味

        江娴脸色阴沉，山雨来风满楼，陆崇最会办事儿，也最效忠于她，他吩咐小仔们“打，把那张臭嘴打烂”

        他在撮合他们，但她不领情，抬就要迈进去，他又可怜兮兮说乌鸦哥每次喝醉都打人，我不敢坐后面，求您了

        她丢掉纸巾站了起来，沟一抖一抖的“都说陈夫人倾国倾城，比西施还美呢，我瞧着也就这么回事儿啊，纹龙刺凤的，看着就吓人，要不是那么多仔围着，我还以为是哪个混砵兰街的小太妹呢”

        她甩手打他脑袋“开你个，我他妈现在想把你开了”

        她六神无主地回到病房，发现乌鸦竟然还没回来，到底去哪儿了，连个电话都不打，她不满地嘀咕

        她开门的方式毫不客气，弄出好大的动静，包厢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一个正在和小姐热吻的男人尴尬不已，匆忙撒开小姐

        现在，她坐在车上前往旺角，心里火急火燎，死鸟，喝那么多什么，还非要她去接，她不接他就不走，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洗完澡她看了会儿电视，时钟停在十，鸟儿怎么还不飞回来，在外面筑新巢了是吗，下了是吗

        小仔们立刻折回包间，走廊仍然混乱，又掺了女人的尖叫哭声，乱成一锅粥

        “开…”他哼哼着，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江娴只好跟醉鬼坐在一起，刚一上车，她突然被扯了过去，整个都被他裹住，裹得又紧又牢，怕她飞走似的

        她等啊等啊，没等到乌鸦，但等到陆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