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在何玫前，感受到肉之下的心在狂“金三角回来以后你变了个人，好像连死都不怕了”

        “这种话，我很久以前也说过”江娴下抑制不住颤抖，何止很久以前，此刻，她的心也在默念这句话，只不过她话里的男人和心想的男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罕见的煽情终于过去，当夜何玫作威作福，以补偿心灵创伤为由要求江娴讲故事哄她睡觉，还必须抱着讲

        “现在为您播报台北市紧急避难所的实时情况，政府相关门…”电视机播放着最新的新闻，画面混乱不堪，灾民们衣衫褴褛，在狭小的棚屋里瑟瑟蜷缩，年幼的孩子们浑脏兮兮，眼神充满恐惧，每一个镜都目惊心

        她一把抱住矮自己半的江娴，嚎啕着说见钱眼开的婊子也长了心脏啊，也有感情啊，所有人都嫌我命贱，不在乎我死活，只有你关心我疼不疼、难不难受，每次遇到危险你都会保护我，昨天爆炸时我吓懵了，怎么逃出来的都不知，只记得你一直拽着我逃跑，还有金三角那回，你明明可以自己逃，却为了救我而被雇佣兵绑架，连被那个少爷羔子贬低你都会替我出，你当我不放心上的吗，婊子也是人啊，是人就有心的啊

        咦，有点儿眼熟，她眯眼仔细瞧，确认了这人她见过，在哪见过，铜雀台，一晚上挥金上千万，她当时就稍稍留意，可惜份保密不清楚他是谁，今天终于清楚了

        讲了好半天，小死丫可算睡着了，江娴注视那副熟睡的清纯面孔，恍惚间回忆起刚认识时，她好拘谨，说什么什么都小心翼翼，一口一个您，现在倒好，本全都暴，真不像当初那个文静内敛的何玫

        何玫哭哭啼啼说不了完整的话，江娴自然而然没再提，耐着子扶她坐下，又找纸巾帮她眼泪，去最后一颗眼珠时，江娴听见她哽咽着说我心甘情愿，因为那是我爱你、我跟你的代价啊

        画面又转向兵荒乱的救灾现场，她啪嗒关掉电视“世人都唾骂黑，嫌我们是社会的害群之，怎么不骂骂这些贪官，我们就算行凶作恶，也没伤过百姓一汗”

        采访还在继续，镜一转，江娴看到的不再是悲的灾民，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扶着额叹着气，表示已经无计可施

        “你最起码还有个如果，我没有，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那你不也要我了吗，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吗，谁定的规矩啊”何玫不满地大喊，喊着喊着红了眼睛，泪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一转眼啪嗒啪嗒掉下

        江娴手握遥控，越看越心酸，这些人大多来自旧城区的贫民窟，那里地势低还是危楼，当然禁不住台风的摧残，虽然政府已经伸出援手，但还是杯水车薪，台风来势凶猛导致交通痪，物资运输十分困难，况且灾民数量众多，还在源源不断增加，僧多粥少，难免力不从心

        江娴嘀咕“不熟时内敛，熟了以后不要脸”

        “谁说不是，哎，你去哪儿，你…”何玫疑惑看着她在抽屉里翻找，又攥着什么东西往外走，她赶紧跟上去，靠近才

        江娴被牢牢抱着，勒得连气都不匀，声泪俱下的控诉贯穿她的双耳，细数之后才惊觉她们历经了如此多，她紧闭双眼，一幕幕犹如默片播放，一一拼凑起来后她发现了何玫的变化，一开始这家伙胆小如鼠，看见一把真枪都会瑟瑟发抖，后来一步一步强大，甚至为了救她主动开枪杀人，再后来见的多了，慢慢变得麻木平静，就像昨天，死里逃生都没什么反应，理伤口也安安静静的，要是放在以前，肯定哭得惊天动地

        暴雨沸沸扬扬下了两天，昼或夜全都昏天黑地，本分不清正午还是凌晨，史无前例的超强台风登陆宝岛，带来毁灭的灾难，电视台持续报各城市抢险救灾的情况，一城比一城糟糕，倒灌的巨量雨水冲垮了桥梁堤坝，摧毁了居民住宅，大批量灾民无家可归

风光，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