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合上嘴，太子如获至宝，沐浴着当今圣上沉沉的脸色，感恩涕零地告退。

太子掸了掸衣袖，温和笑着迎上前去，四两拨千斤地同大阿哥应付起来。

“给太子爷请安。”大阿哥的嗓音突兀传来，“太子爷手持不倦，日日跑往书房，早朝也心不在焉的，难不成是奉了皇阿玛的命令……”

话音落下，太子扭看他，把九弟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心中唯有四个字：阴魂不散。

胤秌抑住浑的激动

太子赶在十日之前，用心写好了五篇策论，就算皇帝昧着良心挑刺，也要赞一声他的行文与深度，面上止不住地出欣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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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太子不动声色地按捺住猜测，接过册子一看，上写“圣训”二字，乃是御笔所书。

圣训？

里边传来一火的视线，死死缠着大步而来的胤禔，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心下嘀咕，脚底板儿怎么忽然泛起凉了？

随即他板起脸，轻轻一咳，唤了声：“梁九功。”

梁九功捧着一本小册子进来，脑袋几乎低到了口，双手颤颤，高举到了太子面前。

不对啊。

胤禔皱了皱眉，尚未转醒，仍

“……”惠妃霍然起，又惊又怒，“真是圣训？”

只是今儿他竟睡得不甚安稳，时不时翻个，呓语连天，直吵得大福晋吃力地起了，推了推他，轻声喊：“爷，爷？”

顾及福晋的肚子，胤禔另铺了一床锦被睡在她的外，睡姿规规矩矩，分外板正。

得了惠妃问询，大阿哥更是止不住焦躁起来，胤礽到底藏了什么宝贝，皇阿玛又召他说了些什么？

猛然推翻了之前的猜测，太子顿时肃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翻开，他怀着虔诚的心态一瞧，张了张嘴，凤眼霎时睁大了。

微侧，似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在了可怜巴巴的胤禟上，当即面色微变，就要推门上前。

毓庆的动静，谁不在意？

使了好大劲儿，废了数个棋子打探，母子俩终于窥见了宝贝的冰山一角。

实在是太子的行为太过反常，胤禔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挠心挠肺地准备一探究竟。为此他忍痛放下了兵的文书，火急火燎地进了上书房，想着决不能落于人后。

转眼进了初冬，腊月将至，太皇太后挪出了畅春园，重新住回了慈宁。有太医一再保证，老祖宗近来心情舒畅，于并无大碍，皇帝这才放下一半高高吊起的心，吩咐内务府筹办过年事宜。

回到毓庆，太子挥退人，独自进了书房闭门钻研，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翌日挂上了一对黑眼圈。

他也酸溜溜的，皇阿玛给胤礽指派了什么好差事？

“皇阿玛亲手交给胤礽的，哪还有假？”胤禔像是失了力气，喃喃着，“额娘，他都得了圣训，儿子哪还有机会？”

大福晋怀有七个月的孕不便侍候，大阿哥像是遗忘了两个侍妾似的，依旧宿在了正院。

这样的废寝忘食持续了许久，到了满朝文武、后嫔妃人人皆知的地步。

——是孤想象的那样么？

惠妃闭了闭眼，良久之后，狠狠点了点他的额，转而厉声：“不许说这些晦气话。不用何种手段，这本圣训，我们必须拿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