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思齐小声嘟囔着，闻老太君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好好学学你大嫂的行事，昨儿要是她在，是断不能任齐姐儿这般胡闹的。”老太君叹了一声，“她也很疼爱齐姐儿，但绝不会惯着她，齐姐儿也听她的，为什么？因为她服！”

“哼，不是说你家训背得熟

“还敢嘴！”老太君又把拐杖顿了顿，“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说好家里备席就老老实实地吃家里的，要去外面叫席面就事先说好，我们家也不是缺那几个钱，但这样铺张浪费下去，金山银山也不够你挥霍！”

“还不赶快去？！”

“还有，”老太君瞄了她一眼，“虽说不能浪费，但该花的钱要花，而且既然已经花出去了，就不要再拿出那小家子的派出来，剩菜吃了没错，可你不会赏给下人吃么？时间太晚下人们吃不了，尽倒了便是，该舍得就要舍得，你和你丫全吃了，肚子吃坏不说，下人们个个都在看你笑话呢！今早这风声都传到我耳朵里了，你说你以后这主子还怎么当？这是几个钱挣得回来的吗？”

“老太君说的是，孙媳知了。”

她昨天听儿子说了燕云军在西北大营的情况，气得不行，几辈人辛苦打下来的局面，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千里之堤毁于蚁，闻思齐这事儿虽小，钱也没花几个，但这种行为断断不能纵容，任由她发展下去还了得？

老太君气得浑发抖：“你还不知错是么？你娘就是太惯着你了，瞧把你惯成了什么样儿？去，到宗祠里跪着去，哪时想通了，哪时再来给我说说！”

老太君怒火稍歇，“知就好。你嫂子的就该有嫂子的样子，小姑子有不对的地方，就该劝说教导她，而不是纵容她。我知你底气不足，可也不要小姑子一句话你就找不着北！一开你退了一步，以后要再拿出当嫂子的威严就难了。”

闻思齐哭哭啼啼地走了。打发完孙女儿，老太君这才转盯着孙媳妇。

“是人家伍小姐和严小姐想吃嘛，我主人的，当然要顾着客人。”

沉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她跟着大家站在大门口送别一家之主闻存山，就见闻思齐在一边挽着江氏，笑嘻嘻地跟她耳语着，还不时看自己一眼。

尹沉羞得满脸通红，诚心诚意地说：“是，孙媳知错了，以后一定改正。”

“怎么了老太君？我又犯错了？”闻思齐虽跪下来，心里却没当回事儿。

“孙媳不该由着齐姐儿，”尹沉跪在地上安安静静地说，“不该纵着她这么浪费。”

“老太君！”闻思齐脸色变了，泪珠儿裹在了眼眶里。

刚回到凝辉院，她就和闻思齐一起被老太君叫到了屋里。

“是，孙媳受教了。”

“跪下！”老太君重重顿了顿手中的龙拐杖，面如寒霜朝她俩喝。

“哪里浪费了嘛，中午厨房备的席面，晚上六嫂不都全吃了吗？”闻思齐一面说，一面瞄了眼尹沉，一说起这个她就忍不住想笑。

“收起你这嬉笑脸的样子！”老太君脸色一沉，“前儿你爹爹告诫你的你都忘了？昨天厨房里已经备好了席面，什么又要到外面去叫？”

“你！”老太君目光严厉，“可知错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