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晁显然没有什么欣赏人文景致的兴致：“今日不论见什么人听到什么事，都不许乱说话，回去也不能提半个字。”

至少，能再见到那个阔绰又温柔妇人，就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帮我找的吗？”

明黛接了个空，不解的看他。

明黛咬咬牙，重新站起来。

15、第15章

秦晁看一眼她的脚，示意她抓紧拐杖：“再忍忍，等会给你弄。”

好像也曾被撇下，亦或是主动撇开一切，独自一人面对前路。

义清县比明黛想象中更大，街繁华，往来热闹。

明黛动动脚：“哪里可以买到鞋垫？”

秦晁把木拐杖递给她。

他不喜欢解释，更不喜欢哄人。

秦晁转就走，明黛飞快抓住他的袖子。

秦晁去而复返，手里握着跟的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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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模糊记忆，明黛忽然觉得，回家后的境况未必有想象的那么难。

见她慢吞吞走来，他也愣在原地。

看着手中缠了布条的拐杖，她又觉得，同样困境，非亲非故的人突如其来的关心，有时候和亲人与生俱来的疼爱一样。

明黛觉得，她大概是第一个把平坦的路走出崎岖山路感觉的人。

男人双臂一紧，滋啦一声，好好一件衣裳，被扯下一块布条。

明黛垂眼，“知了。”

也许中间还会想起什么。

刚走几步，明黛定在原地。

走了太远，哪怕后半程坐牛车，一下地，脚掌跟碾过似的。

境况的熟悉感。

在外面的眼被泪水洗过，重复光彩。

明黛笑得两眼弯弯，伸手来接：“多谢你。”

原以为会看到她蹲在原地痛哭涕，心中还在烦躁怎么让她闭嘴赶路。

现在难过有什么用，即便想不起来，她也得好好活着。

明黛愣了一瞬。

明黛只能继续忍。

去县城是为了籍，是她在回家前立足的第一步。

迎面的风夹淡淡桂香，似这段路程抵达终点的奖励。

明黛悄悄剜他一眼，学他不理人的样子。

明黛笑：“县城好热闹。”

假造籍不是玩笑，她还能锣鼓喧天去张扬？

……

……

秦晁低骂一句，捞起自己的衣摆。

明黛忽然从被记忆支的情绪里超脱出来。

他用布条缠住扶手。

至少，这种独自前行的感觉，远没有前一种令她难过心痛。

一样心啊。

有了拐杖，两人重新上路。

脚掌还是疼，待入了县城，她定要买几双鞋垫进去！

然而，秦晁就没有“我如何对你，你也能如何对我”的公平意识，他腰一叉：“说话！不想办了现在就回去。”

她出脚后跟，改为趿着鞋子往前走。

树上临时撇的，表糙，秦晁看一眼她的手，忽然收回来。

拿人手短，气也短。

“又怎么了？”她真的很麻烦。

温和细声，一丝哭腔的痕迹都无。

原本，她以为秦晁会带她见什么神秘人物。

待这段救命之恩报完，秦晁活得有模有样时，就是她功成退时。

又或是光天化日之

秦晁还没开口，她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