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觉得没有能力护住重要的人，是最难过的事。

秦晁人高大，岂是她能拽得动的。

他为自己塑出赵阳这个壳子，仿佛这样就能冷眼旁观别人对秦晁的欺辱。

毕竟相识一场，又莫名其妙了一阵夫妻。

出了明黛的房，秦晁没回自己的房，他要了壶酒，拎着走出门。

这是他对那个废物的惩罚。

仿佛猜到她又要回绝，他紧接着放低语气，宛若哀求：“就当为你践行，赏个脸，成吗？”

压着心中的情绪，依着她的意思，送走

他眼珠轻转，扫视房内：“可这种地方，人来人往嘈杂混乱，呆久了只会烦闷。”

看着到面前的废纸团和笑得四仰八叉的秦晁，反倒像被他戏弄了。

秦晁心中忽然升起一奇异的感觉。

你将她看的复杂时，她却简单可爱的叫人心颤。

拳大的小纸团“咻”的飞向秦晁，撞到他的额，又被弹开，咕噜噜到角落。

你将她看的简单时，她能不动声色给你编出一张变幻莫测充满计谋的网，叫你防不胜防。

阴暗无人的小巷，响起男人沉沉的低笑。

那些恶劣卑鄙的心思翻腾得再厉害，面对她时，一样都不敢想。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真正开始厌弃自己，是在母亲墓被毁一事之后。

如今，他才知，哪怕他愿意把拼尽全力得到的一切都给那个人，她却一样都不想要，才最是无奈。

看着她吃力咬牙，秦晁收了笑，顺着她的力起出门。

明黛用力关门，他手掌一抵，微微倾：“大事落定，应该轻松一阵，养蓄锐。”

越说越上，明黛忽然转着脑袋四看，旋即抓起一个写废了的纸团，狠狠砸向秦晁。

而他已经不知自己还能什么了。

她从座中起，绕到秦晁面前，拎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拽：“你给我出去！不许吵我了！”

这与她一贯温柔娴静的模样不同，鲜活的要命。

目光最终落在她上，秦晁嘴角勾笑：“明日吧，带你换个地方放松。”

他不能强迫她，也留不住她，似乎就只剩一条路……

“吵死了！”

完，你真是……”

秦晁忽然笑起来，又从轻笑变成大笑，笑得明黛满脸茫然。

他便知，自己永远不可能再用手段强迫她。

男人明明笑着，眼神却沉，明黛到了嘴边的拒绝，顿时说不出口。

不知走了多远，壶中酒已干，他内燥热，手脚发凉，就靠着路边小巷的墙坐下来。

她宛若炸了的猫儿，忽然爆发的脾气里，着一可爱的蛮劲儿。

他笑得腹都痛了，坐姿一松，长臂伸展，帮她多拢了几个废纸团：“对不住，我不知，不然……再砸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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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最重要的人都护不住，算什么东西？

明黛生气了。

往后忆起时，还是愉快的记忆多些更好。

……

其实，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想过放弃自己。

她终究散了怒火，佯装拿乔：“行吧，依你。”

彼时，他脸上已无一丝笑意，时而灌下一口酒，脚下漫无目的。

明黛方才那一砸，只为急火。

他想起了些从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