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忽然想起什么，冲明黛招手：“月娘，我们去屋里说话。”

翠娘轻轻碰了赵金一下，着玩笑同他：“如今知晁哥儿有多会疼人了吧？”

得翠娘启发，她想过将这些钱分一些出来补贴家用。

不想秦晁得知此事，将钱袋往她面前一丢，揪着“补贴”二字与她计较起来

“可夫妻之间，讲究你来我往，你若也迎着些，多些趣味，自会有你二人才知的好。”

翠娘不是多话之人，赵金平日里又忙，夫妻二人每日夜里才聚，聊得都是自家的事。

明黛一颗心噗通噗通的，是从未有过的窘迫。

不是对秦晁，也不是对翠娘，而是对这番话。

明黛打开包布，住一带子提起，竟是一件妃红底绣花开并的肚兜。

明黛不明所以，扶着翠娘去了自己屋里。

这种感谢、喜欢与莫名厌恶并存的感觉，委实有些复杂。

她笑着递给明黛：“看看喜不喜欢。”

翠娘已是有孕的人，男女间那点事，私下谈及难免更大方些。

翠娘盯着那件肚兜，隐促：“愿你夫妻二人事事顺遂，早生贵子。”

于是，明黛得到了成亲后第一份家务――账。

见明黛没有回应，翠娘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一进门，翠娘从上掏出一副，薄一片，用细细的缎子包着。

阿公人在将养，偶尔也晒个药材活络骨，到她这里，俨然更像是供在家中的菩萨像。

她与秦晁的感情，比起从前大有进益，只因他近来格外忙碌，夜里也坚持不断练习字画。

“我……”

翠娘笑垂首：“都是成了婚的妇人，你怎么倒像未经人事的姑娘。”

秦晁把手里的现钱都给了她，家中一切开销从她这走账。

她顿时瞪大眼，蒙着面纱的脸起来。

那溢出的一两丝感觉，竟是一种莫名的厌恶。

所以，平日里她的最多的，就是铺纸作画拿去卖钱。

秦晁嘴角轻牵，不予置评。

“你、你怎么……”

此事一直没有再提，他二人之间的亲密，不过之间。

“我在你这里打扰那么多日，你和晁哥儿的感情，我都是瞧在眼里的。”

胡飞还会下厨，秦心在厨舍基本不怎么劳力，索包揽了浆洗的活儿。

“是啊，月娘好福气。”

但见赵金一脸惊讶，翠娘怕明黛尴尬，这才打趣起来，缓和气氛。

再者，翠娘也怕自己说多了，好似在羡慕抱怨似的，遂只字不提。

她这个想法，是在质疑他养家的能力。

赵金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妥，傻乎乎跟着笑。

这唯一一件事，明黛的得心应手，偶尔也会教一教秦心。

明黛着肚兜，一时没有回应。

然另一则，翠娘这席话，像一把小勾子，悄无声息探入心底，在她封存的记忆里勾扯。

翠娘这番话后，她心中升起两相对的情绪。

“晁哥儿是个会疼人的，想来到了夜里，也不会冷落你。”

又因明黛落水时大夫曾说过她寒，此事有碍生育，秦心更是叫她滴水不沾。

挤进来一起住，包揽了所有重活。

一则，翠娘白日赶工，竟还偷摸为她准备了这件小礼，她心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