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一打开垃圾桶的盖子，就对上了一双狭长明亮的眼睛，她吓的差点叫出来。

她手上攥着一张褶皱的十块钱和一个酒瓶子。

丰南初见段程也的时候，是她十三岁那年。

大雨把纤弱的落叶尽数冲刷下来，那些落叶越积越多，随着水来到了小镇的下水口，眼见就要把下水孔堵住。

丰南带了自己那把伞杆上的漆都有些脱落的小破伞，冒着大雨出了门。

蹲在垃圾桶里的人微微打开了一条，这个角度刚刚能看到小姑娘的侧脸。

出门前继父用厨房的砧板跟她比划，要半块砧板那么大的鱼。

第20章.拯救今天哥哥教你以恶制恶。

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黑夜，是一个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黑夜。

那垃圾桶里的人忙把手指放在嘴边，提醒他小声点。

那人支起垃圾桶的一角盖沿，出鼻子以上的位，留着个寸，半边上用剃出“Z”字闪电，眼里带点丛灌中小兽的警惕。

宋一凝发凌乱，垂耷脑地坐在地上。

夏夜的雨冲刷着白日里的暑气，屋檐上的雨水汇聚成水帘，又带走了地上因为高低不平而形成的水坑里的水，汇聚成小溪，淹没了丰南的塑料小凉鞋。

那拿着钢的男人见丰南有些犹豫，当下觉得她有些嫌疑，拿出手中的钢抵着她的下巴，“你是不是见过，他在哪？”

那钢的一有些尖锐，丰南的下巴被抵的生疼。

他，他已经尽量减少去江环的次数了，没想到还是被他知了丰南的存在。

老旧的小镇的排水工程向来的不好，丰南弯下腰捡了那堆落叶就要把它们丢进垃圾桶里。

丰南突然抬，她清冷的眸子里倒映出段程也的侧影，她也想知，他到底选谁。

十年了，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得到解脱。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孩，十四五岁的模样，剃了个寸。”疤痕男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脑袋，“这儿，剃了个Z的样式。”

只是她不明白，下着大雨的夜里，街上几乎已经空无一人了，为什么有人会躲在垃圾桶里。

“喂，小姑娘！”

丰南听到巷子口有人叫她，垃圾桶里的人迅速蹲下。

段绅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像一只面色恐怖的鬼怪，压着嗓子问段程也，“那若是你所有的份只能换一个人，你换谁？”

丰南脑袋里闪过刚刚那个垃圾桶里面的人柠儿，他的侧边脑袋好像就有这么一个符号。

她吓得把伞丢了，连连后退到角落了，脸

继父让她出去打酒，顺便带一条鲜美的大鱼。

段程也不看丰南，侧着个，“只是个替罢了，小叔去我公司打听打听，这样相貌的姑娘，要多少有多少。一凝工作忙，我只不过找些替解解相思之苦。”

一个脸上有一极其丑陋的疤痕，另一个人手上拿着一钢，那钢在黑夜里反着路口倾斜的路灯，显出他们的人影，面目狰狞。

丰南点点，乖巧的不说话。

丰南转过子，只见两个形高大的人朝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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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南只是怔怔地看着段程也。

段绅见一次试探不出他，仍存有疑，走过去把宋一凝拉过来，踢着她肚子让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