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相宜略过这一节，问：“刚才在医院，孩子爸爸跟在研究什么？”

尹小航看着她，让她自己悟。

“你在意？”尹小航惊魂甫定，心里又拧巴起来，“干吗不直接问他们？”

“哪件事？”她用拇指拨动炯炯的大脚趾，小孩子趾甲薄，像小刀刃一样。

又是一段沉默。天色迅速转暗，像有一棵恣意生长的大树，荫蔽整个城市，枝叶层层叠叠地生出来，迅速挡住了光，把夏夜的热气捂在城市里。

尹小航把电视音量调小，看着画面说：“那件事，你还没答复我。”

万相宜叹气：“看来得重新想办法了。”她扭，握了握炯炯的脚丫子。

她又补充一句：“那女的谁呀？”

太阳落山了，窗外传来锅铲碰撞声、小孩嬉闹声、广场舞喇叭试音声。

尹小航沉默以对。他看了一整出儿，以记者的职业感和推理能力，口述实录3000字不成问题。可面对万相宜，他那颗八卦的心无安放。

在陈阿婆村里那个晚上，他问：“你要不试试我？”

尹小航像被点燃引信的二踢脚，蹭的一下逃开了。

万相宜愕然，这爆发力，好手。“想看看你这儿……”她指指自己肩膀：“伤口怎么样了？”

那么，我是因为什么提前回来的呢？因为不再向往宽广无垠？因为厌倦？因为胃里装了再多的异国食物，也无法抵销对中国味的依赖？因为谁？

尹小航这一宽宽大大，放松随意地后仰，沉默也没有尴尬。

等她回，尹小航正在看着她。

出国前，他跟她别好，发来消息：

二人各有所思，没再讨论下去。

万相宜倾过去，抬手扒他的衣领：“让我看一眼。”

只有闭嘴。

“在意。这关系到，我要不到重新找保姆。”

，“那个城市的人口比首都大士革还多，是古代丝绸之路的最西端，内战打了几年，房子都被炸了几个来回，会因为一场足球赛出现转机吗。”

“他们大概觉得，打仗和看球是可以并行的，毕竟这么多年，战争从未停止过，生活也在继续，他们的生活里，不可能只有打仗这一件事。再者，赢球成了久违的一种胜利，暂时忘记打打杀杀，狂欢一下，息一下，补偿一下一去不返的快乐，不然就只剩下苦了。”

“可电视里说，叙利亚的球迷很狂热。”

逃到一米外，带着些微气：“你……你干吗？”

尹小航眼望天蓬，了鼻子，认真答：“不是。”

万相宜侧，刚好看到他的肩膀：“你是因为受伤才提前回来的？”

那次旅行返城的火车上，他说：“我觉得跟你一起比较……刺激。”

她留意了，因为场面实在诡异。

“我不

他坐沙发扶手上，双撑地，脚尖对着万相宜，脸却朝向电视。

“好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回来之前就没事了。”他清了清嗓子，心说我他妈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