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好气地赔笑
:“痛,伤口很痛。可有知行在我的
边,痛楚不及喜悦的万分之一。”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瞧见微渺的希望,又想去争取一把。
我不予理睬,生着闷气把他带回家后一声不响地替人敷了药,随后当作无事发生过,任由银豹养好伤后在家里晃悠。
他被我勒令不能帮忙
重活,遂闲下心来弯腰逗弄起幼子,我躺在贵妃椅上看着眼前一幕,冷不丁地开口
:“为什么不去退隐?”
许是这几日见我恼火无比不敢随意开口
人霉
,银豹一直安分守己未曾主动与我搭话,见我难得发话,他毫不犹豫地解疑
:“寻不得归途的扁舟在尘浪里泅渡着,无望中只好去营救落水的人。如今,我的彼岸近在眼前,自然会歇下漂泊的心再系缆桩。”
他的双眼里满是诚挚情意,毫不躲闪地与我对视着。如此热切
得我撇过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完全不回复他的有心言论。
他不在意我的冷漠作态,反而大手一挥,半米长的
致木盒稳稳地摊在掌上。他笑意盈盈
:“知行,你可知里面是何物?”
我心神微动,而在下一秒银豹便验证了我的疑惑,“正是你所想的那般,当年你藏起来的每一个玩偶,我全数找齐并安置于此。”
随着
盖开启,盒子里的数百个小木雕映入我的眼中,每一个约为两寸大小,活灵活现且
致可爱。是我在那时心血来
特意去定制的小玩意儿。我面色复杂地注视着这些玩偶,沉寂的记忆缓缓浮现,朦胧间我想起当年的甜蜜时光。
“你看这些木雕,很可爱吧?!我专门去定制的!”
“嗯,确实可爱,是送给我的吗?”
“才不是啦,我只是想跟你玩个小游戏!我把这些玩偶藏在家里,等你找齐后给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哈,好主意。能被知行准备的小惊喜包围,想想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我更期待到时候该履行诺言的你。”
“喂,怎么还没开始你就
牛啊?我先说好,你可不能作弊哦!”
……
可笑诺言现今是付诸一炬,再无那时的恩爱。
此刻,银豹又有了新动作,他伸手指了指盒子里排序最左的木雕,他不疾不徐地说起当时是如何找到的,“自从你消失后,我近乎是度日如年的颓丧失魂。可每逢我心情沮丧时,总会有一个玩偶
入眼里,于是在萎靡中我尝试把注意力转移到此,正是这些玩偶让原无乡有了微弱的盼望。”
“枯燥的日子似乎没有那么难熬,它抚
了我的心,也更让我挂念你。而这一个,是我在我们共同埋下的果树苗旁找到的。我讶异于你的舍得,亦感慨你的细心,着实是我高兴过早,单是这个我就找了数天。”那是一个睡态憨萌团成球状的狐狸木雕,银豹低
凝视着,嘴角情不自禁地挂起一抹笑意,好似沉浸在寻找时的快乐。
字字不提相思,却句句不离眷恋。
我亦在他的逐个描述中入了迷,脑海里久违地弹出那年我是以什么心情藏下的回忆。时不时的,我也按捺不住地插上一句,心思繁杂地附和着他的话语。
直到最后一个玩偶,银豹莫名紧张地止了声,我疑惑抬
望去,他如同破釜沉舟般再次启齿,“这个木雕是最后一个,也是我焦愁惶惧许久,久久无法释怀的一个。我寻遍各
都找不得,生怕缘分断在此
。直到某日,我在迷蒙睡梦中一时恍惚将手往里侧搂去,指尖竟是
及
物发出了声响。哈,知行的用心令我悲喜交加。”
“我找到了,我终究是找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银豹定定地直视着我,“知行,那时的许诺还作数吗?”
“我要的不多……”见我一声不吭,他几乎是央求地复述
:“我只想要一个拥抱,可否?”
我看不得他这般示弱,心脏隐隐作痛地给了他台阶下,“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