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就见她毫不迟疑地走到了那炉前，伸手朝里面一扒拉，手臂直直穿过正在燃烧的火焰，从里面拖出了一大团焦黑的东西。

“这个有眼镜，应该是侯哥。”她一面摸着尸的脸，一面也不回地对楼上众人，“还有一个我暂时找不出特征……不过看高，好像是唐和平。”

白河：“啊？”

“你上哪儿勾搭的这大佬？这也太猛了点吧。”老吴已经完全惊呆了，一时竟分不清苏越心不怕冷和苏越心直接上手摸尸两件事，哪件更值得掉下巴。

这炉她还没修呢，本就是坏的。里面燃着的火也纯粹就是个特效包，怎么烧？

这次一次添上两幅画，说不定量变引起质变……”

“所以不是杀人。”苏越心接口，“而是毁尸灭

――准确来说，是两焦黑的尸。

白河见她说得笃定，便也没去追究为什么不是炉的问题，而是抬手敲了敲额：“如果不是炉，那又是什么？这公馆里连个明火都没有……”

她回往楼上看了一眼：“要我把尸搬上来吗？大家一起看？”

苏越心摇了摇，余光瞥见一旁燃烧着的炉，心中忽然一动。

话未说完，他眸光蓦地一缩。

“……这事儿我没法和你解释，乖，别问了。”白河的脑子一时间也有些乱，只匆匆应付了句，目光依然锁定在楼下。

“这不太对吧……画像开眼，那就说明是怪物杀人。既然是怪物下的手，又为什么要把尸放炉里烧？”

那两尸几乎是面对面抱在一起的，手脚都紧紧地缠在对方上。看似十分亲密，但细细一看，就会觉出不对――那些焦黑的四肢，姿势扭曲，弯折的角度本不自然，就像是掰的一般，手腕和膝盖骨，甚至完全翻折了过来。

“吕获的钩爪……他的钩爪会火！”白河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旋即便不顾寒冷地冲到了楼梯中间，在两尸上掏摸起来。

这……应该不是在编工作人员搞的吧？苏越心微微蹙了起眉。

而且不知是不是许晓璐的错觉，这雾气里像是藏着什么――不注意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但一旦盯着看了，又会觉得里面像是有什么生物，时不时一闪而过。

“苏越心。”白河探与楼下的人讲话，“你找到尸了吗？”

她蹲下又观察一会儿，还试着用手扯了一下，见一时半会儿扯不开，又怕扯坏，只能松开手。

众人：“……”不，并不是很想，谢谢。

这两天下来，她和这边的工作人员混得也算熟了。她可不记得这里面有谁有这样的恶趣味。

许晓璐顺着他的所指看过去，果见餐厅中正飘着层淡淡的雾气，白色的，若有似无，莫名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

他抬起下巴，往餐厅指了指：“而且你们没发现吗？餐厅里都起雾了。”

隐隐约约的轮廓，无法描述、无法捕捉，却给人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让她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缩。

“没有任务卡，也没有纸片金箔烧灼过的痕迹……”白河的呼急促起来。

白河扶着冰冷的栏杆，蹙眉低语。

“烧尸的，不是炉。”苏越心肯定。

正拖着两焦尸往楼上走的苏越心闻言一停，抬眸：“不是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