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鸣钟悠长钟声传入麻将室。

之前蒲小姐不教了，万霞还想哪儿得罪了人。回听见书房传出蓓的争吵，才晓得是为那声称谓。

大老板要求蒲郁从吴祖清上获取汪伪政府的情报。若能扭转吴祖清的意向彻底为己所用，是最好的。

即使如此，蒲郁仍拿到一手好牌。

“我要出去一趟，让祖清陪你们打。”孙仁孚拿了块西点，话还未说几句，旋即出门了。

“那是我的荣幸，就看吴太太有时间没。”

没能耐笼络蒲小姐，至少得抚顺小姑子的心。

之后万霞上了桌，连连输给蒲郁。孙太太：“你今儿运气不大好啊。”

有人故意让牌。

万霞几番斟酌，还是直言：“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与他亲近一些。”

旋即蒲郁便碰了对方的牌，最后胡了个清一色对子，计六番。

孙太太招呼：“你们也来打几圈？”

当下时局也就是投机倒把的亲日资本家才有这个闲钱与乐趣。

这么晚了，还不是去花天酒地。

“命运选中了我们，而我们没得选。”

万霞：“没有时间也要给蒲小姐匀出时间嘛。”

但蒲郁的这场饭局不会轻松。

“可惜啊，投错营。”大老板叹息，“还以为是个痴情种。”

孙太太早已无动于衷，却也回避诸位眼光似的，去张罗宵夜了。万霞说一去，把座位让给了吴祖清。

不一会儿，吴祖清与孙仁孚下楼来。

“稀奇，你也会说命运。”

万霞一同来的，带了两盒西点给太太们分食。

里里外外那么多人喊他二哥，唯独她不行，因为某人计较。

“可人儿。”蒲郁右手边的太太打趣。

吴蓓亲切笑着，说的话令人发冷，“你是我二嫂，不该此般伏低小。你们的事我也没有要插手，只是为我朋友不甘罢了。”

不甘心的该是万霞，可如今再无不甘。份摊牌，只存革命友谊。

稍作停顿，傅淮铮：“我来是想和你说，主任请你吃饭。”

牌打了好几圈，蒲郁关于时髦的见解快撰成文章，送画儿的人来了。他来见孙仁孚，从楼梯间径直走了过去。

有人也就故

蒲郁忽然没在状态。那些话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蒲郁像是有察觉，回视：“都说麻将看运气，可将一手烂牌打好也不光看运气。”

“在特训班的时候，哪怕在天津，你不是这样。”傅淮铮，“这件事上你太感情用事了。”

孙太太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仍说笑圆场，“你前阵儿不是给万霞当陪练嚜，我看万霞得再练练。”

周六夜晚，蒲郁只到孙府赴牌局。

半晌，蒲郁自嘲般呢喃：“多好啊，那时候，还以为情报工作多少是有趣的。”

，只有死路。绕立场万般坚定，也无法送他去死。

“嗯……”万霞笑笑，偷偷去瞧蒲郁的神色。

大老板是军统乃至党国要员，化名繁多、行踪不定。会见谁大多时候是秘密的。若下能同大老板吃餐饭，值得拿出来嘘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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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装潢焕然一新，麻将室的墙上挂着两幅幅鸟居清长、喜多川哥麿的江时代风俗画。孙太太不掩喜悦：“吴先生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