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珠素来怕痛得很。

“哪疼？”

沈丛澈：“……”

这倒好，这一番话又把这哭包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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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耐心就是这样被消磨殆尽的，好声好气与她说仍是不奏效。

而璇珠半点不领情，反倒抬手推他肩膀，“我不要，你没安好心。”

于是他叹了口气，又：“祖宗，你再怎么盯着我脸也不会开花。”

春阳落于窗牖前的长廊，树影从和合窗而入洒落一地。

鸡热敷后，沈丛澈还是觉得不够。

哭得时间有些长，璇珠都有些疲惫了，甚至哭得有些呛，不等他把话说完她便抬首狠狠瞪他，就抢在前打断：“我不要，你坏得很。”

“下回还敢趴窗口么？”

沈丛澈把心一横，干脆直接把人掳走，长臂一伸把整个人都给拦下抗走。

她黛眉一蹙，那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怎么想都觉得，这说到底还是得怪沈丛澈。沈丛澈也不知晓自己怎么又惹她不高兴了，剑眉稍稍皱着，闷声继续：“说到底也是自己蠢笨，谁叫你站那？你若不站在那能被砸吗？”

畅快。

初夏时节，盘踞院落之中的知了开始叫唤，伴

璇珠无言，带着满满的怨气闷哼了声，两堵热气从鼻间呼出，却依然继续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瞧。

继而从桌旁的木柜中取出药酒，取下堵着瓶口的的红布，烈的药酒气味扑鼻，将少许药酒倒于手上，却因着砸伤的是鼻梁骨只能用指腹替她药。

那双杏眼直勾勾地瞪着他，眼中的怨气都要溢出来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鼻梁骨。”

沈丛澈觉着，自己的脸都要被她盯出个窟窿来了。

眼前那小姑娘轻敛着眼眸，纤密的睫羽轻轻颤动着，就差些把委屈写在脸上，沈丛澈甚感疼，又了语调：“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好，不应当砸你。”

可没曾想，指腹刚碰上，她嗷的一下往后倾了倾子。

沈丛澈叹了口气，也不知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从前，沈丛澈自以为着没有什么事情能叫他手足无措，如今这丫是全都给他印证了，难缠又难哄，无论是威胁或是哄全都无效。

目光灼热还饱着怨艾，叫人全然无法忽视。

只觉得，这半刻钟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他那脾气都要被她磨没了，又怕她继续哭，他只能唤家仆煮来几个热鸡，剥了壳用棉布裹着给她散淤血。

他总不住自己的嘴，平日里说话也不大好听，好不容易让人不哭了。

她哼唧了声，扭过要转又被他掰了回来，沈丛澈只感觉眼子发紧，轻垂着眼睫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开口：“璇珠，你就听公公说一回……”

子温声与她提议：“我唤家仆给你煮热鸡敷敷一会儿就不痛了。”

瞧瞧他说的是人话吗？

沈丛澈垂眸，最终亦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攥住她的手肘将她往前拉了拉，有些无奈：“你这丫别乱动。”

他指尖带着丝丝凉意侵袭，一下痛意从鼻间扩散开来抵达四肢百骸，脑子嗡嗡作响，只回着一个痛字。手指紧扣着下的黄梨木圈椅，璇珠倒了口气，紧咬着绷直了腰杆，乌眸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沈丛澈瞧。

眼前人眼中闪着泪花，缓缓吐出一句：“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