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丛澈觉着，自己脑袋都要裂开了。

――阮善雅到伙房找夜宵吃了。

而月牙里又如糅入了零零碎星，眼睛亮亮的，细长的水弯眉微扬，带着几分的得意。

那日她是问了他话，只是他没听清，但又懒得重复去问便随口答了。

庭院中三角梅开得旺盛，地面由青砖石砌成，边沿布着片片深绿的青苔。

环境幽深而寂寥，周遭不见人影，只听见她那急促蹬蹬蹬的脚步声。

那人物登台的一刻，台下观众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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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他恰要张嘴问话，那小姑娘骤然回过来，白若葱段的食指贴在间了个噤声的手势，面上笑容犹如春日煦阳，莹白的脸颊漾着浅浅的梨涡。

似远似近的锣钵鼓声穿透长廊，沿着青砖小而行，两侧假山观音竹相拥片片，而又穿过半月的拱门。

璇珠总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上，灼热得叫人无法忽视。

于是机智如她，拉着阮善雅就让帮忙。

沈丛澈略微疼，这周遭都是人，熙熙攘攘，又是一锣鼓声入耳。预示着这戏即将开场，陆陆续续有人从外涌入。

顷刻间，那疑惑一如水翻卷袭来，于脑中搜寻了半日。

她尽量放轻了脚步，越过如意门，只见那园中观者如织，几乎座无虚席。

她眼中的疑惑愈发烈，某一瞬，有些怀疑是自己听岔了，沈丛澈一顿，继而：“嗯，喜欢。”

她寻了个较偏的座位，将他到实木椅上，由始至终，她就没给他表达不情愿的机会。随即，迅速从携在腰间的绣着簇簇荷花的小布包里取出一鼓鼓铛铛的油纸袋。

好在阮善雅也依她了，打着哈欠帮她好，还寻油纸袋给她装了起来。

历经了数次失败后，璇珠终于认清自己没有天赋的事实，可正要放弃之际，她迎来希望的曙光。

璇珠轻哼了声，微微蹙起的黛眉才舒展开来，语调也轻松了些，“看我对你好吧？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终于，又是声声锣鼓敲响，与之响起还有二胡琵琶各种乐。

想起来了。

他不好好看戏，反倒是托着下巴盯着她瞧。

只是骤然觉得喧嚣得紧，又忍不住偏，而眼前的小姑娘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戏台，被那戏唬的一愣一愣的，时而从手中的油纸袋中缓缓抓一把爆谷进嘴里。

“嘘，我们要小声点，不然其他观众会有意见的。”

他又别开视线，将目光锁于戏台之上。

可他只觉得吵得很，偏去瞧坐于他左侧的人，“你为何……”

他何时说了？

而那双凤眸思绪不明，鸦青的羽睫垂下轻颤着

油纸袋装了满满一袋的爆谷。

不一会儿，这庭院便坐满了人。

璇珠闻言偏过脑袋来，稍稍蹙眉“啊”了声，带着疑惑的，莹白美的小脸上也染上几分迟疑，“你不是说你喜欢吗？”

心口咯噔了一下，登时乱了思绪。

回想昨夜，为了出现代的爆米花，她足足弄了一个时辰之久。

入口很脆带着点甜，果然还是别人亲手的比较香。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似未悬挂于夜间的一弯月牙。

一扭，果真对上双墨翻涌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