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您欢喜的，只是一个想象中的我罢了。那个温和的、亲切的、柔善的女郎。”

“你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看到今天这一切，对吧？”

云意姿愕然地将他瞧着。

拒绝，还是接受，亦或犹疑不定，如何都行。

眉宇间染上一丝暗色：

“还请司徒放手吧。”

那笑意带着云意姿一贯的柔美恬然，“说来，还得多谢司徒大人魅力非凡。否则，我可能就要满盘皆输了呢。”

“有仇报仇，我有何错？”

“可是，今日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您也看到了，冷血、自私、虚伪。这样完全不符合您期望的我，”

他穿得那么鲜艳，浑却透着一阴森，

悦。

王炀之的脸色好像更黑了，要再开口，一幽凉的声音却突兀地插入：

他是宽仁君子，也是天之骄子，哪里受到过这般挫败，心中的紧张被难受取代，脸色急剧地冷了下来，“你当真如此想？”

忐忑与焦虑交织，还有不敢靠近的惶恐，却不由自主，又很想靠近。

她终于扬眉，笑：

第一次会到天灵盖被气飞的感觉。

几步远的桃花树下，不知什么时候立着一位红衣少年，衣袖如同火焰一般飘动。

还要装傻，他故作漠然地向她靠近一寸，与那浅棕色的瞳仁对视，却是心加速，深深地感受到了心悸。

“恐怕司徒的感觉，是错了。”她沉半晌，弯眼一笑：

从未经历过的感觉，相起来很舒服，那光芒在旁人上没有见过。

“我不明白，您是何意。”

一瞬风过，桃花的花香掠过云意姿的鼻尖，又卷过这玄衣郎君，手臂顿时被他握得更紧，云意姿微微蹙眉。

王炀之忽然扬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刚刚经历丧妻之痛，转便来纠缠旁的女郎，”语气隐隐带笑，“原来百年世家的家训，就是如此么。”

从到尾，只是顺带利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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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些话便自然而然地出了口：

“我为何要――”云意姿不耐皱眉，听清后面三个字的瞬间噤声。

可是他绝没想到，她会将他的情感全盘否定！

“你就没有半点愧疚之心，”他咬紧牙关，一丝颤抖，“对我的？”

云意姿点了点。

“大人请节哀。”

她张了张口，突然不知怎么回答。

王炀之紧盯着她，

是绝不能说的话，他却因气急攻心宣之于口，再也无法挽回了。索平静下来，等着她的答案。

“若是我说，我欢喜你。你待如何？”

出口才意识到，这无比不合规矩。

王炀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云意姿一语双关，缓声：

云意姿只觉怪异，犹豫再三还是安：

云意姿挣了挣，竟是纹丝不动。

刚刚经历丧妻，就算没什么感情，也不至于……愉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