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月亮渐渐升了起来，柔的黄光点亮墨色的天幕。

“死人了？”

宋绘拿帕子替顾愈绞着发，边报着位置由顾愈帮她落子，顾愈一会儿拿黑一会儿拿白，自在的箕踞着下棋。

宋绘见他里衣因着雨水了，让他在沐浴和用饭里选一项，顾愈抬眸看了她一眼，“先用饭。”

宋绘让春瓷帮着送了送，偏看袍子被撕坏，上沾着大片血迹的顾愈，问：“大人，城外情形很乱？”

顾愈捞宋绘翻到一半的棋谱看，随口应了声好。

宋绘安静的应下声知晓。

恰好这时，有婢子进屋传话说顾愈回来了。

顾愈轻点了下，“比之前还乱。”他也没拘着什么目的，随口聊着天，“之前只是民聚集而已，人多了打个架闹个事，但这几日开始有山匪作乱...”

宋绘下塌，替顾愈松开领口的盘扣，而后替他倒了杯茶，安静听他们说话。

顾愈没抬，“你还了，毕竟不是你的。”

“祖母怜你世，平日赏给你了不少东西，不论是衣食住亦或者生病，也都对你尽心尽力照看，你出来这一趟也不跟她老人家讲，她为了找你忙前忙后好几日。”顾愈语调平缓，抿了口茶，继续：“我已给祖母送了信，说尽快送你回去，但这两日城外情形紧张，你莫约还需再待一阵，待情形转好便送你上路。”

“也是。”袁珠没有取下簪子的意思，继续打着络子和宋绘讲顾愈和她在临安的事，她冬日落水感了风寒，顾愈大半夜替她喊大夫，语气里透出无言的亲昵。

顾愈今日穿了一件如意云纹锦缎，肩宽背，整个人显得英姿。

两人吃过饭后，宋绘服侍顾愈洗了澡。

他难

袁珠自觉着有些丢人，她刚才和宋绘讲他们二人在临安亲密无间，如今就被宋绘看见了这么被训斥的一幕，有些狼狈的瞥了宋绘一眼，“我知的，我不过是着玩玩罢。”

顾愈拧了拧眉心，似有不满，但并未多说什么，在八仙桌边坐下，“怎么来这儿了？”

“死了不少。”顾愈将袍子脱了，继续说着闲话玩，“绍南城的人手不够，已找附近两个城调兵，估计要用这些人把外面情况控制住还得至少有个小半月...这些也就给你讲着玩，你无须太上心，城里也算不上安全...不过你别出宅子便没事。”

了，宋绘对能换成真金白银的东西都相当在意，她慢悠悠的下着棋，应：“下回大人应会记得给小姐带的。”

待顾愈发干了，一局棋也下到了尾声。

“一个人在屋里待得太无聊，便来找姐姐玩。”袁珠笑得一脸天真可爱，指了指发间的玉簪，“表哥看我这个好看吗？”

袁珠神色/有些难看，不敢反驳，低声应下顾愈的话，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

袁珠来了绍南后，还没正式见着过顾愈，闻言，先宋绘一步开口，欢欢喜喜的：“外面下着雨，快让表哥进屋来啊。”

“饭应该已经好了，温在锅里，我这让端进来。”

袁珠羞怯的抿了抿下，走上前，柔声朝他问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