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也是赵孟成始终不肯说冯小姐一个不是的缘故。

她等着他的发作，如同在床上那样，可是没有，“湘湘，答应我，半个小时内回房间，好嘛？”

她甚至不明白赵孟成一直避讳谈这些的初衷了。

“赵孟成，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回不回她心里清楚，他即便不信自己，顾湘也要信自己。

他们确实爱过恨过，即便最后落得个怨偶分离，可是你不能抹灭你的过去。

顾湘不声不响地掐断了通话。

他再次强调，早点回房间。

而顾湘，此刻孑然一个看客，她好像入局了，又好像从来旁观。

她问他，“何以你们男人玩女人就名正言顺，而女人钓你就不尊重了呢。纪总，你这么瞧不上女人，就该去玩男人。”

是的，与冯小姐的十年相伴、低谷相守，顾湘突然觉得自己单薄地像一一折就断的木。

而顾湘眼里心里支离破碎的不是他的这些物化思想，而是，原来赵孟成去教书是因为这个，他说过，有个朋友去了，可是话匣子又戛然而止。

纪纭不肯她走，扽着她的手臂，万分下作又得逞地告诉她，“我会告诉你父亲，我倒要看看顾文远不肯我碰你，那会不会看上人家家世，卖他的宝贝女儿去个二婚太太。”

她差点脱口，在听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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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赵孟成前妻一样。

“不。反而我很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更理智

吧台上反扣的手机在响，打着旋般地转，顾湘机械地接通，那问她，“在干嘛呢？”

顾湘无动于衷地由着他，徒然转回刚才一个话题，钓凯子。

有些事情，不用强辩，自在人心。

她仿佛亲眼看着一个鲜活的女人病入膏肓，这世上没有比医生宣布药石无灵更难过的事情了。

纪纭眼里，钓凯子的女人就活该别人不尊重。

“香香，你在和我置气，怪我拆穿你的梦？”

她饮尽杯中一杯浅浅的酒，空杯磕回台面上，下高脚椅，“谢谢纪总的酒和故事。”

那静默了，像沉默也像无话可谈。顾湘拿不准，她从来拿不准他的心思，她甚至按捺不住地想问他一句什么，可是难以启齿，怕被言中，自己无路可逃。

她好多不知的事，不知他完整的过去，不知他有过这样气馁的低谷，不知原来他前妻陪他熬过了低谷。这些碎片式的未知拼凑起来，依然是个未知的图引。

纪纭在边喊了她一声，她知他是故意的，可是还是如实告诉赵孟成了，“在和我老板喝东西。”

但她可以肯定，他不是纪纭口中的那种人。纪纭不过是惯会拼搭，像牌一样，你捋不顺，始终胡不了，他一向深谙其的。

顾湘怕死，也怕一切会腐朽的东西。

以及，此时此刻，她反而对那位冯小姐释怀了。任何一段感情里，看高没有用，得看低，你跌得一泥的时候，那人还守着你，无论是什么样的初衷，那一刻她必然是爱你的。

男人甚至驱使男人，而不是活成男人一个附件，最后被弃如敝履。”

事实足以证明，赵孟成始终还没和她交心，他对于自己的心结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