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施能听出这话中隐的锋芒，只是惊讶于竟然是冲着陆折予陆公子去的。

丁元施见沈弃恹恹的样子，试探着找些话说：“到底不是陆家的重心城市，这城中主宅的仆人都松懈浮躁，难登台面。”

友人不解，困惑：“来的可是沈阁主，我这是有意给你送好、拿赏银，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就算这里不是翙阁，陆家家仆如此待客之，免不了要被罚。

城东主宅。

此次出行亦在丁元施的意料之外。

这仆人手一抖，竟将手中的茶水倾斜打翻。

丁元施一时拿不准沈弃这话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小心地斟酌半晌，才

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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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元施闪拦在沈弃跟前，另一手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茶壶，茶杯在地上摔碎，溅开了一片痕。

丁元施回首看了眼沈弃，后者垂着眼不知在看什么，没有说话的意思。

仆人想要辩解，自己当时是被沈阁主周那沉沉的死气吓到了，但这感觉玄之又玄，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愤愤地：“反正啊，今日是不太平了！”

沈弃的脸色因着方才的咳嗽多了几分明媚的活气，色却更苍白，他冷嘲：“偏是这样一个陆家平日不怎么顾及的小城，陆折予还巴巴地带人赶过来了。”

林寒见动了下脑袋，感觉到耳尖碰到了一点过分柔的东西，反应了两秒，她才意识到那是什么：“……我知了。”

仆人安静地奉茶上来。

仆人又气又怕，激动地反驳：

丁元施出声制止，劝，“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退下吧。”

自家阁主无甚好友，陆折予算是独一位，这么些年，阁主嘴上说着什么“不是一路人”“陆折予过于死板规矩”，实则从未起与陆公子分扬镳的心思。若陆公子那里遇着了什么陷阱、事欠了火候，阁主还要专程写信去同他说。

现在看来，此事不仅与陆公子有关，怕非寻常的事，而是……与陆公子之间生了冲突。

陆折予到这个份儿上，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设想，他与沈弃是少年交情，两边还有各种生意人情往来，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

仆人连忙跪下请罪：“沈阁主恕罪！我不是故意的，请沈阁主原谅！请沈阁主原谅！”

“好了。”

“还赏银？沈阁主今日从到尾连一个字都没说过，和你们素来说的平易近人压不是一个样儿！”

仆人如蒙大赦，以最快速度将碎片和水渍清理了，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阁主在曜日峰住得好好的，前日夜里闭门不出，天刚亮时发了几命令，看那憔悴的样子大约是一夜没睡。丁元施问他是否有什么严重的事，他一言不发，直接来了临城。

威慑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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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客座上的人压抑地咳了几声。

友人得知他是打翻了茶水，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奉茶这么点事你都不好，还险些伤了沈阁主，人家没罚你或者是去告诉家理，已然很是好脾气了。少说些话吧。”

他一跑出去，就忍不住拉着平日说话多的同僚，小声地：“你今日运气好，把这奉茶的活儿让给了我，倒让我白受罪。”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