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非在意他人以及世俗标准的评价，镜中所观察到的自，与“悲惨”沾不上一点关系，他已然是人生的赢家。

        他在游戏开始就看见了结局：

        渡边先生对照片很满意，开始解下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布条，他的肤上被勒出红色的印记，在红线的包围中突兀地跃起两片、像微微膨胀的白玉般的月亮表面，它的完美无暇，使得任何落于其上的目光都显得过于骨。

        02　渡边先生的秘密就藏在那些照片里

        渡边先生正正端坐着，他飞快地瞥了对面的贝利亚一眼，眼神中略带羞涩。他将桌面上的拍立得递给贝利亚，随后就弯下腰去，手臂交叠在一起，末端的双手扯起针织衫的下摆，猛地一下提起很高。

        贝利亚移动双臂，将镜对准着那一圈缠裹着的白色的布。他有些惊讶，面对着渡边先生的第二个秘密――竟是惊讶得忘记了摁下快门。不过他最后还是按下了，在不短不长的间歇里，渡边先生善解人意地并没有促他。

        他的脸被罩在衣服里，声音闷闷的。

        渡边先生

        贝利亚经历了一瞬的呼停滞。他艰难地看回渡边先生的脸，那张脸上有着许多的爱意与朦胧的忧郁。贝利亚没什么要说的，或是暂时没想到没什么要说的。他愣了下，单手揽过了渡边先生的腰，用上贝利亚上任何可以发挥作用的件，用上手，用上嘴，用上，用上……

        “对了，我突然有了一个疑问：在渡边老师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渡边先生或许同他一样。

        “……我以后的生活，自会是你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他眯起红色的眼睛，垂下的碎发散在额前，话语中充满嘲弄。从其他老师的描述中，他就是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无论财富还是权利，都将是我中之物。然后我会娶一个’得上我’的女人，生一群聪明的小孩。”而从其他女孩子的口中，他那种过早显现的成熟男的特质，不可避免地让他的情书满鞋柜与课桌下的抽屉，寄信者纷纷想成为他口中能与他相称的人。

        贝利亚将这句话作为办事时候的调情说了许多次，又在事后再次复述了一遍，有些郑重的。渡边先生笑着凝视他，既是在看自己的情人，又是在看自己的学生，眼角弯弯的，细密的纹路从眼角蔓延开来，半的眼瞳中带着一片餍足的泽亮光。

        “我很喜欢。”

        “……在老师眼里，我是――坏学生吗？”

        拍立得缓缓吐出相片――在复古色调的照片上，一块人的上，安静的，又有些古怪的，看不见脸，被分成三分，肉色－白色－黑色，肋骨的痕迹很明显，随着呼，浮动在薄薄的肤之下，为观看者确认了这是来自一鲜活的人，又似乎有些莫名的暧昧。

        贝利亚压低了声音，冷红色的眼珠往左侧动，吐息拂在渡边先生的耳边。

        贝利亚的猜测，即刻，以及在一段时间之后，都得以验证。

        面前这个――中年男人――他一定是最先被排除在贝利亚的择偶名单外的，但作为一般的猎物倒也不失乐趣。他尚算有点姿色，时间对这个年纪的美人来说，终于可以被视为一种锦上添花的风韵。从外轮廓线优美的脚踝中便可窥见他有双漂亮的，如果他没有穿古板的长而是直接用衣摆分界出绝对领域……

        也许，渡边先生正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正等待他的发现。

        随后，在短暂的寂静中，他听见了人与动物同样拥有的那些生物本能的声音，慢慢与他的交织在一起，很快就难以辨明是究竟是属于谁的。

        贝利亚再次向前倾，再稍微想左侧偏去一些角度，强健的肌肉支撑着他的平稳地停靠在渡边先生的侧。

        答案当然是――

        渡边先生或许并不需要他的认同。

        他对自我魅力的过分信任，其中一分自然来自社会氛围一贯的熏陶下，他受到的众星捧月般的异缘――甚至是同的关注，年龄的阻隔亦是一并消失。这便令他深深认为，只要他开展释放魅力的游戏，就没有不能被他收入中的猎物。

吗？”

        在这一刻贝利亚突然理解了渡边先生。

        贝利亚自知其“恶名”已响彻校园，却又莫名觉得，眼前的渡边先生并非为这“恶名”所震慑。事实上，他们之间大概并不那么熟悉，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第一次得正式会面。

        “请拍吧。”

        这一次，他仍然会是赢家。

        他不需要、也不相信有那种童话般的人物与故事的存在。

        贝利亚作为鼎鼎大名的问题学生，他从不上课，辗转于自己的私人工作室与球场之间，就如同小说里走出来的那样，物质极度富有、情感支持却极度匮乏的男主角。他的父母早早离世，被海外的亲戚扔在日本上高中，毕业之时就会远渡重洋去念大学。只是，从不同的世俗角度上，很难统一去定义他是否“悲惨”，是否需要另一个生着双翼的人类来拯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