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皇帝是要去看看皇后。乘在撵上，皇帝突然问起苗疆的贡品，伏苓回答说，伏井

        鞭子复又落下数十次，伏井出矽终是支撑不住，膝盖重重挨到地面。但他的上仍是得板正，大睁着眼睛面对着桌案上的一盏烛火，嘴紧抿，不发一语。人见他跪下，终于罢休离去。

        伏苓按摩的手劲到位，皇帝的疲累很快消解几分。他自从皇帝登基起就伺候在皇帝边，现如今也将近十年，自然对如何让皇帝舒心深谙于心。

        皇帝饮茶歇息了会儿，便吩咐伏苓出门的准备。伏苓便取来帝王的披风为皇帝穿上。披风是用上等绸缎所制，色泽纯粹而不艳丽；前两侧各缀四颗璀璨明珠，是显皇帝之荣光明耀天下；肩则以红色鸟羽点缀，取自珍禽尾羽，是喻吉祥如意。

        “皇帝为一国之君，居万千臣民之上，凡见皇帝之时都需行跪拜礼。”若说其余礼仪，例如姿步态与拜见后高位妃嫔之礼，伏井出矽草草敷衍，人也由他去了。毕竟伏井出矽若是在各种场合失了礼数，自会有人教。但唯有跪拜之礼，伏井出矽宁死不愿。他厉声：“我斯特鲁姆族，向来只跪天地，只跪斯特鲁姆的神明。”

        皇帝

        皇帝了眉心，不耐：“明天让斯莱过来替朕批折子吧。”

        那鞭抽打一下自然是没有效果。但此物妙就妙在效果逐渐显现，后劲极强。伏井出矽又被鞭打数十下，后开始火辣辣地疼，像有针锥刺进膝盖里，已是摇摇坠。阿初要护主，但两个侍从一左一右架住她，使得她挣脱不能。为苗疆之人，阿初子坚忍刚烈，但见主人受辱，终是忍受不住，在人面前跪下，哭着恳求人住手。人瞧见阿初，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她高声：

        皇帝格高大，眉目英俊，不怒自威，那披风加更显气度非凡。只是他左眼有一圈红色疤痕，极为怪异突兀。有人说是从母胎里带出，也有人说这是后天的伤疤，是天罚的证明。自皇帝登基，朝中总有言蜚语，议论他是先帝妃嫔与蛮夷人偷情所生，并非真龙天子，却以肮脏血统强登大统，名不正言不顺，上天因此震怒，降下天罚。

        人怒斥：“放肆！你现在归属天子后，那陛下便是你的天，你的神明。在当今圣上面前，恐怕你那劳什子神明也要服从天子之威！”

        说罢，人向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便有人手执鞭上前。鞭子破风划过，一下击在伏井出矽的膝窝。伏井出矽的颤了下，仍是巍然不动。

        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皇帝烦厌地将笔随手一撂。一旁的贴近侍伏苓匆忙上前，为皇帝撤去笔墨，端上茶水点心。“陛下，您辛苦了。”他又绕到皇帝后，为皇帝按摩着肩颈。

        “……既然如此，那就让教规矩的人好好训诫他吧。”皇后摆摆手，“我累了，让他走吧。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能看到一个懂规矩的伏井出氏。”

        除了宰辅斯莱，皇帝手下还有四位大将，亦是对皇帝誓死追随。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伏井出氏能坚持多久——你若是有骨气，坚持不跪，那这鞭子，恐怕要有人代你受过了……”

        “伏井出氏，你既已入，就是归化我朝，为何不穿本朝制服？”

        训诫

        本朝天子素来重武轻文，朝中文官对皇帝早有怨言，他们又最善摆弄文字，时常在谏书中夹枪带棒。皇帝最烦这些文人的酸腐劲儿，却又找不到由惩治，只能由当朝宰辅斯莱为皇帝分忧一二。宰辅斯莱追随皇帝十数年，忠心耿耿，连命也已交付到皇帝手上。皇帝自然对他放心。

        阿初立即冲上前去扶起伏井出矽。他确是已经站不起来，连子都破了，膝盖周围满是淤血乌青。泪珠大滴大滴从阿初的颊面落。伏井出矽仰起，对她勉强笑了一下，伸手为她拭去泪水，下一刻却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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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格暴戾多疑，不喜他人近，除后妃嫔外，伏苓是唯一能贴伺候皇帝之人，人们都对他敬让三分。他的模样也生得清秀，细看之下，那眉眼竟与一国之后有几分相似，只是要更柔媚一些。于是总有人揣测圣意，皇帝终会将伏苓纳入后。

        皇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倒不像他看起来那么虚弱。只是说完一句话，他就要小几声。

        方才传话的人回答：“回禀皇后殿下，伏井出氏傲慢无礼，不愿穿上您赐予他的衣服，请殿下重重责罚。”

        伏井出矽的居所本来就小，此刻又站了几名负责礼仪规训的人，更显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