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建安没有说话。

现在知陈康打算敷衍她，关建安为她手下的胥吏，也打算袖手旁观，或干脆帮着陈康敷衍甚至哄骗于她，那她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她站了起来，对罗氏和项明：“走吧，咱们回去。”抬脚往外走。

可她清楚地知关建安跟陈康的关系，关建安的态度，很大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陈康的态度。

“既然你为难，办不到，那就算了。”赵如熙这一回倒是好说话，态度都变得平和起来，“行，你回去吧。这件事就不劳你费神了。”

他进衙门十几年了，从年轻人变成了中年人，却总是在坐冷板凳，是个打杂的，大家看在陈叔的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的，但实际上看不起他，他都知。

罗氏和项明连忙跟上。

他这个差事得来实在不容易，可不敢拿自己的前程来冒险。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沉默半晌，步伐沉重地回了自己屋子。

打发走秦旺，他对自己的家

关建安心乱如麻。

这句话，一下子把关建安到了墙角。他原先准备咸鱼混日子的打算一下子没办法实行了。

想来想去，他一咬牙，决定搏一搏。

“其他的我不，我只想问你不得到。”赵如熙，“如果不到，我换人；要是得到，你给我个时间限定。”

蔡耀宗一直关注着赵如熙这边的动静。这会儿见赵如熙一行人走了，关建安从她屋里出来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秦旺却高高兴兴的，他连忙把秦旺叫了去，问清楚了情况。

上官之间的博弈，自不好连累到下面人上。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他却还往外推，而且还是先答应了又反悔，以后新官来了也不会再要他。他这一辈子，恐怕再也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机遇了。

要是不知关建安跟陈康的关系，赵如熙还能谅一下关建安。

说到这里，他话语里透着一子委屈。

年轻女孩子总是心的。他多说说难，没准赵大人就不会为难他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他也侍候过不少大人，那些人都讲究中庸之，说话事尽量留有余地。哪里像这位赵大人这般，也不知是太过年轻还是出高的缘故，说话总是咄咄人，把人到墙角，完全没给人退路。

关建安的额上不由渗出了密密的一层汗。

赵如熙没有说话，只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两人。

关建安傻了眼。

他：“小人想跟随大人，也想办成大人交待的事儿。只是的王经承只听蔡大人的。小人人微言轻，跟他说了他也不理，只拖着，想给大人一个下威。小人要是能跟他较量，胜过他，小人也不会是一个普通的胥吏了。”

秦旺倒是盼着关建安退出，他好跟着一起退出。

他想直接退出，却又有些不甘心。

关建安不由心惊，赶紧出声：“大、大人，不是小人不尽心，敷衍了事，实则这事不容易。蔡大人那里，是不会轻易让大人看到卷宗和账目的。”

只是关建安不说话，他也不好说退出。原先他可是表了态要跟随赵大人的，这时候反悔太不地了。

秦旺倒是窃喜，见赵如熙出了门，往台阶下去了，他忙问关建安：“大人的意思，是不是不让咱们跟着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