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撩开眼看他一眼，说：“我暗示那么多，那人却从不接招，叫我怎么能不想呢，傅特助？”

        广微微侧，靠在傅颈窝，温热的额贴着偏凉的脖颈，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咳、水……”

        广皱皱眉，试了两次都没坐起，只用指尖勾傅衬衫袖口，似是十分困扰。

        客厅的电视里映出犄角、獠牙，还有西装里诡异的凸起，前面、后面……明明只是接吻而已……

        她一直在等傅表心意的那一日，等了很多年，她有些不想再等下去了。

        傅捧着她的脸，力度很轻，得却很认真，连边边角角的位置都卸了干净。自从有了这位好助理，她再也没有过卸妆虎而在宿醉后爆痘。

        这句话的音色与平日迥然不同，仿佛来自虚空中意味不明的低语。握着他小臂的手指慢慢松开，热度逐渐褪去，息化为平稳绵长的呼声。

        广从不听他的话，从按时吃早饭到下班后不要喝咖啡，傅屡战屡败，未有一胜。这也难免，她是经理，傅是特助，谁该听谁的一目了然。

        傅猛地挣开，毫无章法地着，明明了美梦，却像劫后余生。

        有酒意相托，夜色作伴，她扯着傅早已松掉的领带结接吻。傅一双手不敢乱放，堪堪撑住沙发靠垫，歪成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只为了方便她舐双，品尝糖果一样弄尖。

且照顾她入睡”这一步，傅似乎依然坚定决心，不打算和她产生任何工作之外的感情关系。

        傅以为她在想晚饭时的事情，便说：“已经十二点多了，早些休息，别想那些人了。”

        傅在她亲上来的瞬间就闭了眼，怕看见什么，更难以自持，可气味和声音是躲不过的，还有觉，的小如何探入他口腔撩拨，热的呼如何在鼻底，更有不小心出的鼻音，比发丝还细，从耳朵钻进大脑，挠得人内里天翻地覆。

        卸妆完成，一张浸了温水有拧干的巾盖在她脸上，恰到好地蒸出酒气，令人困倦得浑发，只想合眼进入梦乡。

        “能坐起来吗？”

        于是在傅按照程序为她脸时，她微微眯着眼，沙哑地说了一句：“傅……我好渴。”

        “你又不是一天和他们打交，那些人什么德行你难……”

        魅魔在进食

        脸上轻柔的拭一顿，傅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哄：“等一下，完就拿给你。”

        话说到一半，莫名停了，怀里的人眼神清亮，直直穿过膛，像要把他的心勾出来看一看，究竟心门向哪边开。

        他都到这个程度了，为什么不愿意……

        月光越过窗格，照在傅额，那里悄悄萌生出一对小小的尖角。

        傅是一只魅魔，传说中没有灵魂的诅咒生物。魅魔不知饱足，任何人类的食物都无法填平饥饿，只有人类的粘（比如唾或生分的汁水）以及交合时产生的快感，才能稍稍抚平。

        边的人走了又回来，巾有些凉了，傅便将它取下，递过一只水杯。

        魅魔天生的眠术极为妙，可落在傅手里，估计撑不过五分钟，需要尽快离开。他太久没有“进食”了，准确地说，他自从成熟，从来没有进食，今天算第一次。

        “还要再喝一点吗？”傅语气柔和，近乎哄骗。

        广很困惑，似乎还有些受伤，傅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伸出手虚虚盖住她的双眼，低声说：“只是……只是一场梦。”

        “你……别乱来。”

        傅坐在沙发旁边，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人抱入怀中，调整姿势，让她能刚好枕着自己肩膀。

        哪里是在说那些官员装傻，又哪里是因为醉意才紧紧抓着他衣襟……口那一小块布料，都叫她皱了。

        骨节匀称的手掌移开，出底下一张平静的睡颜。傅一点点离开沙发，脱力地跪在地上，像刚完成了世界上最艰难的任务。

        他摸摸嘴，已经没有温度了。

        盛了温水的玻璃杯递到边，她只啜饮两口便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