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毫无所觉地继续向前走，直到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找不到新的猎物可以下手显然让它感到相当无趣，只是来来回回地在那一片地方徘徊着。当再次经过那几“焦黑状物”，它看也不看地走过去，短脚趾踏在其上，焦炭似的尸直接化为了齑粉，拖沓出一个个越来越浅的脚印。

“炒熟的大豆可以驱除邪物……如果那东西算得上是‘邪物’。”他嘀咕起来，“但怎么是那边的风俗啊？”

“什么什么，”童谣完全听不懂他俩打的哑谜，事关己又耐不得闭嘴，“什么啊到底？”

顾浅：“但是试试总比什么也不强。”

“……慢着。”

“也有可能是碰巧捡到了豆子，没准也有别的，比如符纸大蒜十字架之类。”

*

“‘撒豆驱鬼’。”

赤鬼猛然回过了去。

话音未落，凌空飞起一脚重重踹上了那赤鬼的腹！

灼热温度隔着鞋底传来，但顾浅赶在那热度向上延伸之时就已拧收回了攻势。被烧成一团漆黑的只有垫在其间的布料――那显然是谁匆忙脱下被用来当隔绝物的外套，衣料毫无依仗地自空中坠下，还未落地就被看不见的火焰燃为了灰烬。

说归这么说。

童谣：“……”

赤色怪物直直冲来，在它上要挨上来的刹那，顾浅骤然向旁边闪去。成功躲过抓来的那只手的同时，也见它循着这另一声音回过了。

“从前有个老人，”有声音仓促着响起，“他养了一小牛――”

顾浅还站在原地，看它迈步冲刺过来。

连空气也变得灼热，赤红的利爪从脸侧划过，顾浅视线一瞬不离地紧盯对方的动作，在心里默默估量着时间。

“现在说到一半。”

顾浅：“说不定就是这个‘难’。”

得手不成还反挨了一下，赤鬼似乎因此而恼火，它发出混不清的咆哮声，再度张牙舞爪地向本应乖乖任它鱼肉的猎物扑了过去。这的顾浅早就把安全范围内尽可能多的点数加在了捷上，短时间内想避开对方的攻击尚且算游刃有余。

“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黎烁睨了他一眼。

“醒醒，”她挑衅出声，“吃锅望盆呢？”

它不任何迟疑地向这边转。

她拈着那颗豆子，看它还不到指甲盖的大小，心这实在很难把握住力度，准地砸到那怪物上。想要尽可能达到最高的成功可能，就得至少有一瞬间能控制住它的行动――

上钩了。

“嗨？”

顾浅抱着胳膊，无所谓地对上了那对绿豆大小的瞳孔。

这样想着，她抬眼，视线落在了某人上，后者立时一个激灵。

闻言，黎烁难得迟疑了下，“难说……”

“老人把小牛带出牛舍，再把它系在墙上――”

――很好。

童谣：“看、看我干嘛？”

这是幅相当异常的场景，蕴着不可知力量又怪异笑着的凶恶怪物，以及它脚上沾着的那些漆黑粉末――想也知会是些什么，尽死相各异的尸也算见过了不少，但事到如此依然会叫人作呕。

到一半的话，又重新打开了那个球形容，“是炒熟了的大豆――就一粒。”

赤鬼仍在游。

现在就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