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希言急忙打开门，何霄把床垫扛进了卧室，放在床板上，“我洗把脸。”

黄希言被叫过去，一看，傻了眼。

黄希言叫他自便。

何霄不死心，继续敲，五分钟过去，还是没人应门；何霄拿手机发了

“一线城市啊，那来我们这个破地方什么？”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要是你被抓到……”

饶是何霄力气大，扛个床垫上六楼也是费力。黄希言在背后托着，尽力给他减轻点重量。

“他微信上让我放门口就行。有一回我放下东西，蹲等了半个小时，就是不见他出来拿。”

“你送货上门，他不接收么？”

“像大几的？”

何霄多看她一眼，“不像。”

“可能不在家。”黄希言说。

黄希言笑了，“不是……你就当我是来验生活的吧。”

何霄走进洗手间，刚要把水龙打开，便感觉上有什么落下来，滴在他脸上，他抹了一把，是水，抬一看，天花板在渗水。

“为什么？你们大城市没有报社？”

“大三。”

黄希言跟着何霄上楼，何霄一副摩拳掌跃跃试的表情，他说，这回总算有机会知702的租客长什么样了。

等了等，再敲，还是如此。

何霄家里的这辆车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车里也没什么异味。然而黄希言上车之前，他还是拿一块干净的巾，将座椅和中控台都拭了一遍。

开车的时候，何霄时不时地看黄希言一眼。

黄希言不得不承认，神秘的，她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来报社实习。”

到了702门口，何霄抬手敲了敲门，半刻，没人应门。

何霄不搭理，把车停稳，把钥匙丢给他老，扛起后车厢里的床垫，溜之大吉。

何霄载着黄希言，回到超市门口，车还没稳，里面传来一浑厚的中年男人的骂声：“小兔崽子，又偷开老子的车！老子看你哪天被车撞死就安逸啰！”

何霄耸耸肩，好像理解不了这种行为，“那你现在是读大几？”

到了家居建材市场，何霄熟门熟路地将黄希言带去了一家店，挑选、讲价、运输，一条龙服务。最后，黄希言以不到一千块的价格，买到了一个质量相当不错的胶床垫，还被附赠了一床标签价格为五百二十块的春秋被。

他忍不住问：“你是哪里人？”

“放心放心，我老司机了。”

“你觉得呢？”何霄笑得神秘莫测。

到了六楼门口，何霄一汗，河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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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霄：“走，上楼问问去。”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肤太白了，日下白得发光。一柔顺的黑色长发，没有任何染过的痕迹，垂下来遮住了侧脸，使她一张脸显得更小，都没有巴掌大，但眼睛却很大，看起来仿佛未成年。至少，他觉得即便比他大，也应该大不了多少。她有一种干干净净，没吃过苦的气质，和他班里的女生很不一样。而且，她总是笑着的，能笑到人心窝里去的那一种温柔而阳光的笑。

“崇城。”觉察到何霄在打量自己，黄希言忍不住拨了一下发，将侧脸遮得更严实。

何霄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