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尽天明。

一无言的焦躁涌了上来，容渟紧攥着那只想要送给姜娆的簪子，控着轮椅，前行到守门人面前，说：“我找你们小姐。”

就这样不辞而别，不会的。

容渟的手指扣在轮椅臂托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姜府，眉微拢。

破晓已过两个时辰，街上行人都已经变多了。

姜四爷与姜秦氏相视一眼，心

“我们要回去看看小姨吗？”她焦灼问。

是她小姨秦云的笔迹，她在信上，说她病入膏肓，晚上睡着都听到秦家已经故去百年的祖姥姥在唤她名，要带她走。

他们心里清楚，秦云只是胡闹，装病骗他们回去。

但用这个法子带女儿离开，确实能打消她的抵与顾虑。

夕阳照着这个坐着轮椅的小少年，在地上，印出了一瘦削孤独的影。

艳阳高升。

只前仆人络绎的府邸，今时分外冷清，正门开着，门内，只见寥寥两三人在走动。

“去哪里不知，反正是不回来了。”

姜娆脸色立刻变了，“我小姨得了什么病？”

……

照不宣地换了个眼色，而后，皆点了。

守门人按着老爷吩咐他的说法，回。

“误食了有毒的糕饼。”姜四爷将云贵妃寄来的那封信折了一半，递给姜娆，让她看信，“她病得很重，有碍命，说想见一见你。”

姜娆抬眸。

她才刚刚答应过他，不会走的。

走了……

他牢牢着手里的白玉簪子，那瞬间指间的力，几乎将薄脆的玉碎！

守门人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昨夜老爷吩咐他的、见了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小少年该说的话，照着说：“我家姑娘，走咯。”

他无奈地哄骗她，“爹爹会安排人，把我们暂时离开的事，和那位皇子说一声的。”

“没几天就回。”

再到夕阳日暮。

“是要回去了。”

换说，要是她的年年回去晚了，记得在金陵城中棺材铺里买块棺材板带给她。

容渟扫了一眼天色。

薄金色的夕阳光影打在他寂寥阴沉

心中却生出的无奈感来。

若在往常，姜府的佣人已经忙碌了起来，不该是这种冷清得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

……

从清晨薄雾，等到

姜府前，出现了一坐着轮椅的影。

他眼里带着不相信，固执地在姜府门外等。

姜四爷想着，不行。

府邸犹在，怕姜娆起了疑心，府内的东西没收拾走，留了几个仆人在这里打点着。

姜娆看着看着，心就一抖。

容渟目光浮现出了一瞬的惶然，紧接着，他的声线绷紧了，着急问，“去哪了？”

“不可能。”他嗓音喑哑地说。

肃重，“年年，换有一件事。”

姜娆看着信上最后那几行句子。

要最贵最好看的。

姜四爷拧眉打断了她的话，“今晚我们便动，你快去收拾东西。”

“我得找人去告诉……”

一定不会的。

点了，“当然会回来的。”

姜家连夜出城。

“可是。”姜娆换惦记着容渟的伤，“我们换能再回邺城吗？”

姜四爷说：“云贵妃病了。”

容渟眼色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