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感觉脑袋像被一只铁槌击中，颅骨几乎裂开，不由己地斜飞出去。

上凝固，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

        这是程宗扬第一次杀人。自从来到这世界后，他便知早晚会有这一天，也已想像过许多次，他以为自己会恐惧，颤栗到浑，像一只脚蟹一样，紧张得无法站立。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当鲜血飞溅的时候，他会兴奋异常，发现自己有嗜血狂魔的潜质。

        戈龙手不凡，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就像一条有生命的怪蟒，刀法准确而狠辣。程宗扬作为一个只在球场打过野架的现代人，那点打架经验连给他提鞋都不。

        程宗扬：“我是商人！被你们抓来的！”

        程宗扬张大嘴巴，原来自己这么倒霉，不但被抓为隶，还是底下人私自贩卖的隶。至于这名女卫的来意，分明是与自己典当的物品有关──难有人看出来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戈龙如影随形地欺向前，手中长刀发出一尖锐的啸声，直取程宗扬的咽。

        凝羽也不回地说：“下午去钱家当铺典当的是你吗？”

        然而这两种情形都没有发生。在别人看来，他不停桶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像是疯狂得神智已经崩溃，事实上那是程宗扬在掩盖自己的惊愕──当自己亲手把箭矢刺入仇人腹内时，他心底无比平静。手指没有颤抖，呼也没有急促，他只是感到被鲜血浸透的箭杆变得，要用尽力气去紧。甚至他还能冷静地去观察孙疤脸的表情，看他脸上的刀疤如何因为惊痛而变得弯曲。

        程宗扬重复着桶刺动作，对满的鲜血毫不理会。当一微弱的阴寒气息透入太阳的时候，他知这个疤脸汉子已经死了。

        凝羽抓着程宗扬的脖颈，把他拖出险境，接着随手把他丢到一边，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条丝巾，将接过程宗扬肤的手指一一抹拭干净，最后把丝巾也随手丢开。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种厌憎却本不屑掩饰。

        程宗扬冷冰冰地握住箭矢，一下又一下往孙疤脸腹中猛刺。他半边都被鲜血染红，小上的伤口血肉模糊。

        戈龙实战经验超过程宗扬好几百倍，何况是这破绽百出的一刀。他上微微一晃，避开刀锋，一步跨到程宗扬面前，然后颈一勾，用额狠狠撞在程宗扬脑门上。

        程宗扬面前是一个材高挑的女子，她穿着黑色绫衣，衣上暗色的斜纹望之犹如寒冰，衣内却套着一袭质密的甲。从背后看去，这女子肩宽长，高较之程宗扬也不逊色。她左侧腰间悬着一面小小的圆盾，右侧着一柄弯刀，形如月牙，刀鞘由木制成，上面的纹饰质朴无华，充满了蛮荒气息。

        程宗扬把羽箭留在孙疤脸腹中，俯抓起地上的弯刀。戈龙速度极快，形一闪就越过五米的距离。程宗扬匆忙举起刀，兜猛劈过去。他没有把握能对付这个凶悍的家伙，但手里有把刀，能安心不少。

        戈龙握紧长刀，沉声：“侍卫长，休要血口人。我戈龙为白家卖命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至还有些疑惑，“这么瘦小的个子，居然会有这么多血？”

        戈龙没想到她会把隶算得如此清楚，顿时语。

        戈龙冷笑一声，“死才！你脖颈里烙着商馆的印记，还敢说不是隶！”

        在这过程中，程宗扬甚

        戈龙收起长刀，独眼恶狠狠盯着庭院中多出来的那个影，然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来是凝羽侍卫长。”

        程宗扬还没回答，戈龙便大声：“侍卫长看仔细了，这是商馆的逃！”

        程宗扬了口气，颈后那只手忽然一松，他一跤坐倒，几乎压到手里的弯刀。

        程宗扬在半空，眼看着戈龙的长刀就将掠到咙，避无可避。颈后忽然一紧，生生被拖开半尺，那柄长刀收势不及，贴着程宗扬肩膀将地上一方青石劈得粉碎。

        墙上持弓的打手还在发愣，戈龙已经暴喝上前，他翻腕出腰间的长刀，仅剩的独目凶光闪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商馆在册隶共有六十三名，四十一名锁在商馆货仓，十七人留在市场，由祁远看。这间别院共有隶五人，一名受过刑，两条已经断了；两名囚在水牢；那名天竺哑在你们房内，这里还有一名舞。戈龙，这名隶是哪里来的？”

        凝羽冷冰冰：“你借着商馆的名义私卖隶，如今事情败，想要杀人灭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