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人，而是因为我答应过，要救你出来。”

        这是程宗扬第二次说到这句话，阿姬曼讥讽的笑容僵在脸上。车厢内沉默下来，只有蹄踏在青石上的声音不住响起。

        这一趟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如果苏妲己发现自己拿了她的钱，买走了她最值钱的女，用脚后跟也可以想像她的愤怒。程宗扬不准备冒这个险。”把衣服穿上吧。”

        阿姬曼默默穿上衣和舞裙，最后用一件长长的斗篷裹住，连脚踝也遮掩起来，没有出一丝肌肤。程宗扬把剩余的金铢和银铢都取出来，递给阿姬曼，“我的钱都在这里了，如果省着用，足够你回到东天竺。小心些，不要再被他们抓到。”

        阿姬曼没有去接，她一手着襟口的斗篷，望着程宗扬，然后目光又一次垂了下来。

        “是因为我出卖了你吗？”

        “嗯？”

        程宗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因为我出卖过你，你才不愿意要我，把我扔掉吗？”

        程宗扬倒是很想带上阿姬曼一起走，但阿姬曼要往西回东天竺，自己是向东去清江，只能分扬镖。程宗扬苦笑：“就算是吧。”

        “我不走。”

        “什么？”

        “我不走！”

        阿姬曼固执地说。”再往前就该出城了，”

        车夫的声音传来，“客官要往哪边去？”

        程宗扬探出，刚看了一眼，然后猛地缩回，“砰”的关上车窗，险些把上面的玻璃震碎：前面是一条三岔路口，路上行人往来，也不出奇，但路口几个人披的黑色斗篷程宗扬分外眼熟──那是苏妲己边的女侍卫。她们大半面孔都被斗篷遮住，只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手握剑柄，从行人脸上一一看过。程宗扬压低声音，急：“掉回去！”

        车夫不乐意地嘟嚷：“这是赶路呢？还是拉磨呢？”

        程宗扬：“少罗嗦，一个钱也少不了你的。赶紧找间僻静些的客栈，越安静越好！到地方我重重赏你！”

        听说有赏钱可拿，车夫立刻打起神来，一面兜转车，一面嚷：“客官就放心吧，寻的地方包你满意！”

        程宗扬小心掀开车帘，看到那些女侍卫没有留意这辆车，才松了口气，对阿姬曼说：“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这些女人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会儿各个路口都少不了有人把守，只能在五原城里躲避一时了。

        阿姬曼用斗篷遮住面孔，没有作声。

        程宗扬留意着街两边的景物。不多时车在一客栈停下，程宗扬给了车夫一枚银铢，乐得他满口谢。程宗扬糊几句，领着阿姬曼进门，却只在里面兜了一圈，等车离开，然后转出来，另换了一家路上看到的客栈。

        那车是祁老四叫来的，商馆的人如果追查，很容易就知他们在哪家客栈落脚。五原城是她们的地，小心些总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