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他忽然好想一口咬下去，让鲜血溅。

        但他看不见，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便愈加明晰。感受着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动着摩挲着，手指灵活地按着前端，扫过铃口。情织成一张网，密不透风地盖下来。

        口中的手指裹满了水抽出来，过薛千山下涨得发疼的东西，着铃口，蹭了蹭前端被挤出来淌着的清。

        他俯下，与人膛贴着膛地厮磨着，尖过尖，下的炙热互相摩着，水渍淌在腰腹上。肌肤相贴的亲密在此刻变成一种折磨，一种酷刑，让没有出路的火烧得更甚。

        力度加重，再放开，如此循环了几个来回，余光落在人肩的印记上，被分走了思绪。

        他停下动作，一边抬，一边准地掐住了端。

        他碰着那印记，不知该加深还是任由它淡去。恍惚地移开了嘴。

        带着凉意的过下的灼热，薛千山被激得战栗。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被一片柔包裹上来。

        眼前一片黑暗，听觉代替视觉为他描摹着面前的景象。

        强烈的快感骤然被收回，整个人仿佛被从云端抛落。下人茫然地腰，息声也停下来。伸手摸索着，试图碰，却被他无情地拍开。

        如果他能看见，他会看到修长的手指圈住发的望，紫红与白，狰狞与秀气，形成鲜明对比，一场视觉盛宴。

        施加刑罚的人自己也受着煎熬。渴意燎原一样蔓延着，烧掉最后一点理智。杜七直起，手指撬开人牙关，伸进去在口腔中翻搅。那动作是急切的暴的，甚至略带折辱的，然而都被一声不响地全盘接下。

        残存的一丝理智拦住了他。他低下，轻轻舐过一条条凸起的血，扫过动着的结，然后一口叼住。用牙齿啃着咬着，那力度介于调情与谋杀之间，随时能化为爱人间一场缠绵，随时能一口咬碎猎物的咽。

        杜七一只手牢牢圈着人下的物件儿，一只手摸过他外衣口袋，翻出一条绣帕。眼睛一扫，被那一枝并莲花恶心得下手都没了轻重。帕子系住前端，狠狠一扯，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结。同时听到下传来的嘶声。

        手中的东西越来越胀，快要圈不进手心。杜七松开手，低将它容纳进热的口腔。动作不熟练，但足够耐心。那耐心中带着一点危险的讯号，像捕食者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即将被拆吞入腹的猎物。

        他审视着犹在的疤痕，忽然脑子一热，想到是不是以后所有和薛千山上床的人都会看到这块印记，会过问。

        牙齿轻轻啃咬着端，一点故意为之的刺痛让快感更加汹涌。直直吞到最深，收紧口，尖不安分地动着，扫过。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直到口腔酸疼，直到口中的东西越来越，越来越热，颤抖着动着将要发。

        一路往下，吻过膛，腰腹，紧实的肌肉上满布晶亮水痕。牙齿咬住腰间的布料，扯下，若即若离地吻过立的端。

        呼乱成一团，轻轻重重的息交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说来奇怪，白天抬不见低见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恨到这个份儿上。但在如墨的夜色里，一切难以言说的情绪都被放大，疯狂地滋生蔓延着，藤蔓一样缠紧人心。

        只有他，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爱着恨着，恣意着也挣扎着。

        下一口落在锁骨上，尖尖的牙齿撕咬着啃噬着，叼着薄薄的肤磨牙，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连成一片暧昧的图案。

        他当初决定要走的时候很平静，不声不响地收拾了东西，订好船票。最后一场得也很平静，还没有平时来得疯。沉默地缠绵沉默地息，只是在高的时候控制不住地张开嘴在人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痕。

        其实他没有想到，除了他这样的口无遮拦，别人都是有所求的大人。或许不在意，或许知该在什么时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