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哲也习惯地对她进行观察，却意外对上她忽而转过来的蜜桃一般的粉眸。两人不动声色地互扫全一眼，又迅速地转回视线、装作一直盯着对方。但两人观察的小动作实在太过趋同，让这位材令人意外的少女意识到两人的相似，不禁弯眸轻笑。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也还不知‘帝国之花’的伴侣招募吧？”高尾戏谑，“说不定你就会是那个幸运儿喔。”

        哲也和高尾都因他的忽然呛声而愣。高尾微讶地看着雪生，忽而挑了挑眉，又莫名其妙瞥了哲也一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不知在想什么。

        看出哲也的迷茫，高尾了然地点，然后为他好好解释了一通。原来这pay机是三年前才研究出的通讯设备，三年间仅仅只是在五大主城里全面普及，每个在主城中落的人都可免费申请与自己数据绑定的唯一id和设备。只不过设备免费额度只有一台。

        “是。”哲也答，“

        夕日颓之时，哲也终于抵达了城市事务中心。此时已临近下班，但仍有要办事务的人稀稀落落地排成长列。哲也排在队列的最末，他前方的则是一个披散着美丽莹粉色长发、着白色面罩的少女……成熟女？

        “您好。您是…刚来到光谛？”少女优雅地细声说。

        ――一年零两个月前，帝国公主桃井进入成熟期，却因为血缘返祖而陷入野暴动，险些神崩溃而死去。自那之后，帝国的名医纷纷前来对桃井进行，最终将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真正要解决她的野暴动，必须找到一个与桃井基因匹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人与她结合；或者将那人的血制作成血清、长期输送入公主的内进行清化，并用鲜血为公主引，引导兽种基因的自我修复。

        在这一年中，帝国已经测试了近三万人，找到的最高匹度者也不过百分之九十二。尽他们也试过死当活医，但匹度不够高的血清几乎半点作用都没有，还诱发了两人的排异反应。公主大病两月，供血者则一命呜呼。

        哲也听得一怔。从小便生活在生活水平不算非常落后的凛城的他，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P机”……并且，“联系”的意思是可以凭空交？

…联系方式是？”

        “不要乱说话，高尾。”雪生冷。

        并且……是否完成任务倒是其次。他心里抵前往战兽工会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先前自己遭到的追杀。被那些人追击的时候，他并没有暴自己的相貌，因此那边的通缉令描述，恐怕还是从前登记时的“黑发黑眸”与高170cm……只是，自己兽种是稀有种蓝瞳猫这件事还不大好解释。

        如果能去买些变装倒是可以……但在此之前，还得想些法子赚钱。思忖着，哲也只觉得思路仿佛又僵持住，不由得暗暗皱眉。

        看了一圈都没能看到什么合适的工作，哲也叹了口气，决定一会儿还是去战兽工会看一眼。他的战斗能力十分之差，但与之相匹地，他拥有绝佳的观察力与隐蔽能力，因此从前他都是与荻原搭档接一些猎杀或侦察任务。如今只剩自己一人，他其实有些底气不足――遇到危险了跑可能还是能跑得掉，但任务完成率他就不太自信了。

        果然是大城市么…。

        将荻原收拣好、问清城市事务中心的方位后，哲也便与高尾和成告别，上兜帽向城市事务中心前去。路途中，他一面观察着城内诸人的情状色态、待人接物；一面将目光逡扫在大街小巷中的店家上。前者举动，缘于他一直以来观察人类的兴趣；而后者，则是因为他现在无分文，急需找到落脚点与临时挣钱的活计。

        没有P机，在城里事几乎是掣肘。因此主城给那些临时来城的人也开了申请额度，只不过他们的设备都是临时设备与临时ID，每月都得去城市事务中心重新登记刷机一遍才能继续使用，且出城前必须交还设备，否则便会上几大主城的黑名单，被实时通缉、直到交还设备和付清罚款。

        “……”

        06

        “唉，不过说起来，公主也真是可怜。”高尾长吁短叹地摇，“据说现在她一年都出不了几次门，每次一出门上就要插上各种子。”

        虽然素未谋面，但哲也却从这些简而又简的描述中对那位女心生些许怜悯。但生出这样想法后，哲也便自己摇了：以他的立场，并没有怜悯任何人的资格。

        “pay机ID号。”“――一般我们这里pay机叫P机唷。”

        在高尾和成后来的解释下，哲也才明白那“伴侣招募”究竟是什么。这下他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雪生要打断他们的言语――

        这件事之后，许多人对基因检测避而远之，为了逃避甚至会选择造假。因此帝国只能够加大力度地强制进行搜寻，甚至在三个月前颁布了必须先进行基因检测、才能够申请P机ID的条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