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姑娘不再说话，他才抬手，把她散落的鬓发拢至她耳后，耐心地给她讲：“我们小宋杞长大了，来到了大学，所以就没有梧桐叶了。”

巨大的失落若一记重锤砸落姚星河的心脏。

*

小姑娘低，慢慢地把视线移至他的脸，似乎反应了很长时间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小姑娘却缓缓地摇了摇，像是在自我否定，又像是在否定他的想法。

“嗯？”

孙茹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姚星河打个电话问一下今晚发生了什么。他走得太匆忙了，当时的脸色也很不好，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拿过她的包，把在手里攥出汗的气雾剂放进去，目光被里面一个星空图案的小盒子引了几秒，然后拿出了包里的小纸巾，把拉链给拉上。

姚星河心微颤，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小声询问：“你想让谁陪你？”

眼看着

面前是夜晚寂静的街，后是喧嚣吵嚷的餐馆，脑海里却是穿过梧桐树叶的斑驳阳光，和落满光辉的莹白小脸。

所以，会不会真的是，他以为的这样。

她无措地眨了下眼，一行泪从左眼眶落：“你为什么总是说我长大了，但又从来不拿我当大人看？我明明是个大人，可以谈恋爱了，我现在已经……已经不算早恋了。”

却又在下一秒反应过来，小姑娘本来不就应该喜欢许鹤周吗，所以这个回答有什么不对？

姚星河有些不忍听下去。

尖戳了下齿背，他忽然想点一颗烟了。

说完这句话，眼泪像是珠子断了线，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边，轻缓地抚着她的背：“为什么还在哭，难受？”

姚星河的眸子就这样黯淡下去，怕被她看到，于是把小姑娘拥进怀里，手掌抚了抚她的后颈：“对，已经不算早恋了。喜欢许鹤周就告诉他，哥哥一直在你后支持你，好不好？”

“许鹤周，”她放下汽水瓶，抬起手捂住眼睛，水泽却从掌下落到她嫣红的，“只有许鹤周会陪我，可他……可他也去了青萧，不能再陪我了。”

但还是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对许鹤周的如此美好的描述。

甚至在某一瞬间，觉得她口中的那个人，可能是自己。

姚星河就这样想着。

小姑娘依旧没有看到他一样，扬起脑袋，望向天空，固执地寻找着什么：“这儿怎么没有梧桐叶。青楹中学的小卖门口，就有好多梧桐叶。阳光落下来，落在他脸上，BlingBling的，光漂亮，他比光还漂亮。”

算起来，他只在某一个周五，陪小姑娘喝过一次橘子汽水。而许鹤周，应该在过去六年的无数个周五里，都陪她喝过吧。

景师大女生宿舍。

他起，像以往那样，蹲在她面前，轻轻地给她眼泪：“别哭了好不好？再哭眼睛就该难受了。”

不知，他需不需要她过去帮忙。

那一天也是周五。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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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小姑娘咬着，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嗓音里浸满了难过：“小悠，我想他每个周五都能陪我喝橘子汽水。”

原来是许鹤周。

等待她回答的时候，世界是这样的安静，安静到呼可闻。

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