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今天夫子说要背到第七页。”杨九郎分了分心，他低的样子着实专注，张云雷瞧在眼里却觉着有几分可爱，伸指去杨九郎的脸，柔感让他心情大好，浅笑着将刚刚杨九郎费力背诵的内容说了一遍，末了收回手恋恋不舍的：有这么难吗？”

        屋里炉子烧的正热，的，杨九郎看着张云雷的笑，觉得有些恍惚，只着嘴里那颗蜜饯下意识的点点。

        四．

        而他也跟着笑起来，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轻声：“好。”

        杨九郎并不算特别天资聪颖，反观孟鹤堂王九龙他们便不一样，背书都轻松至极，每次留下挨手板的都是杨九郎跟周九良。

        他抬起来，便瞧见雪白榻上的少年郎，之前在宴席上时隔得远，杨九郎只知张云雷有副好相貌，可如今近了看才更惊艳，少年眉目如画，红齿白，竟是比画里的人还要美上几分。

        杨九郎不明所以，便朝前挪了几步，等挪到了榻前，便又听张云雷：“张嘴。”

        张云雷正专心写字，闻言只是嗯了声，杨九郎见他回应了，便更高兴起来：“听九良说这种花的花期长些，开的也好看，城南那边人烟稀少，待太子殿下子好些了，就跟我一起去看吧！”

        而后岁月转瞬即逝，年岁变迁，少年太子已至弱冠之年。

        或许是童言无忌，或许是少年那信不得的誓言，可张云雷只对他一笑，杨九郎便记了好多年。

        张云雷放了笔，抬眼看向杨九郎，那孩子肤白皙，长相算不得好看，却讨张云雷的喜欢，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你在背书？”张云雷把玩着手里的玩意儿，没多久就有些腻味，听着杨九郎在那边低声背诵，不免有些好奇起来，便跟着听了会。

        张云雷待杨九郎很好，尽张云雷一再地对他说不过是拿着杨九郎当无聊时的消遣，不过杨九郎看着张云雷递来的吃食，还是打心里觉着这太子对他好，除了有时候嘴毒了些。

        几个孩子都年少，相互之间关系也洽，倒不像母亲给他读的话本子上那些皇内的勾心斗角，杨九郎一直没见到张云雷很遗憾，但还好有周九良陪着他一起，只不过每次周九良一来找他，孟鹤堂也要跟过来，三个人便玩作一团。

        三．

        “我跟九良他们出去的时候，跟隔卖花的宋姑娘讨了一包花的种子，种到城南那边了！”某日杨九郎回来，兴冲冲的对着张云雷。

        然后张云雷便往他嘴里喂了颗蜜饯，甜腻滋味在齿间化开，杨九郎迟迟没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张云雷，而张云雷得偿所愿，心情好极，便弯着一双眼笑起来：“你真是有趣，杨九郎是罢？此后便陪着本太子吧。”

        “你多大了？”

        后来杨九郎听玲珑说总算张云雷的子好了些，那也已是开春了，太子召他进殿，杨九郎有些忐忑不安，还好玲珑温声语的安他几句，杨九郎才放下心进去。

        可这约定许下，何时实现，却一再搁置。

        但逐渐出去的多了，张云雷低看着手里的书，耳边却少了杨九郎的嬉笑声，他有些认真的想着是不是给杨九郎的自由太多了，可待杨九郎回来，将手里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递给他，张云雷望着杨九郎的笑脸，却又不舍得了。

        那笑容在他心里，溅起几分涟漪。

        自此后杨九郎便是知张云雷这不显山不水的本事了，以后夫子布置的作业他都央着张云雷帮他完成，起初张云雷耐不住杨九郎的央求，便一一应下，后来有心逗他，便时常提些要求。或是讨要城外北门小贩售卖的槐花糕，又或是要些画本子，杨九郎开始有些为难，他毕竟是太子伴读，出入廷并没那么自由，后来张云雷知晓了，便给了他太子的手令，允他出去，杨九郎才欢天喜地的每日都跟着王九龙他们出去。

        杨九郎比张云雷要小上一两岁，不过这些年托太子喂养的福气，姿也，按理说他已十九，不该再太子的伴读，可在殿上杨将

        “长相倒是讨喜。”张云雷漫不经心的，从榻上坐起，自旁边的桌上拈起颗蜜饯来，抬看着杨九郎：“你过来些。”

        “回太子…十一了。”杨九郎小心翼翼的答，榻上的人却没动静，他便更紧张起来，良久他才听见张云雷的轻笑声，似是愉悦，又似是嘲弄：“抬起来，我又不是豺狼猛兽，你有这么怕本太子吗？”

        或许是弱的原因，张云雷不常出门，平日里都是杨九郎来找他，带些新鲜的小玩意儿跟书本来，小玩意儿是周九良偷偷摸摸给他的，杨九郎觉着新奇，便带来给张云雷看，太子嘴上说着没意思，但其实爱不释手，杨九郎看他玩得高兴，便到一边去背书。

        尽已经入春，太子里却还点着炉，张云雷卧在榻上，着了件浅蓝的衣，外又披着月白外衫，他姿态慵懒的撑着，似笑非笑的瞧着杨九郎。

想留下个好印象。

        文华院里读书的也不过那几个，太子张云雷，杨将军之子杨九郎，周太傅之子周九良，右相之子孟鹤堂，郭太师之子郭麒麟，殿阁大学士之子阎鹤祥，左相之子张九龄，与他收养的义子王九龙。